最后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忽然抱住自己……
爹娘问他可认识那路人,人家怎么会知道他家在哪里,长生摇摇头,问爹娘:“那路人是什么长相。”
爹娘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说是看起来也是个普通山里人的模样。
长生摇了摇头,心里有些惊疑。也不多想,揭起粗麻布被子一看,裤子被卷到大腿上,膝盖处血淋淋一片,没擦破的地方也有些红肿。背上怎样自己还看不见。
但是可以想象伤的十分厉害,爹娘见了伤口也不忍心再骂,嘟囔了几句让他以后小心,不要再莽撞赶车就给他准备晚饭去了。
长生看见自己皮肉擦的烂成这样,也觉得脊背发凉,但是很奇怪,虽然自己动一下就会撕心裂肺的疼,但是只要不动,膝盖上就凉凉一片,感觉不出疼来,好像……好像是用过极好的伤药,而且被极细心的呵护过一样。
长生觉得十分诡异,想起自己在镇上大王御驾前面那样冲撞,心里不禁惴惴,十分不安。
当然他不敢把镇上那件事告诉爹娘了。
爹娘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四十岁上才有他,如今也六十多岁了,他还整日生病,家里生活十分不易,他不想让爹娘再操心。
长生听娘的话,老老实实的裹着麻布被躺在床上休养。
其实,关于爹娘的事,都是别人告诉他的,他在五年前曾经生过一场大病,留下些后遗症,用乡亲的话说就是,把脑子烧坏了。
他完全忘了以前的事,甚至不记得自己的父母。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醒来后,好心的邻居乡亲看热闹一般,揣着袖子挤在大门上,好心的跟他说,他是这家的娃,这是你爹,这是你娘,他们老大才有你,养大你不容易,就算你不记得了,也要好好孝敬他们……但是爹娘坐在小板凳上,揣着袖子,似乎对乡亲的说法有点紧张,只是局促的看着长生。
长生眨眨清明的眼睛,叫了一声爹,娘。
老两口互看一眼,眼圈一下红了。
后来,长生还模模糊糊的记得,四姨把娘拉到灶房安we_i说什么“你哭什么,这不是老天开眼,连儿子都有了吗!”
好像有这段记忆,长生自己也记不清了,因为他在村子里住了没多久,就感觉自己不对劲。
他好像特别笨,忘东忘西,甚至于刚刚发生过的事情,就完全不记得。
有的时候,娘做饭让他烧水,他站在门口应一声,然后就茫然的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像是没有任何意识一样,坐在门口的小石墩上,一坐就是半天,等娘做饭要用水的时候,一看他连烧都没烧,急得打骂他一回,他清醒过来,但是实在是根本不记得让他烧水。
还有的时候,他接一杯水都接不住,滚烫的水直接扣在自己身上,别人拐弯抹角的讽刺他也要半天才能反应过来……不管是在行动还是语言,他似乎都特别的迟钝。
慢慢的时间长了,遇上三姑六婆什么的,打完招呼远远地就可以听到他们的小声议论。
“长得挺好,可惜有些傻……”
每次听到这些话后,长生心里都有些微微的心酸,他并不傻,只是有些迟钝。其实他的心里是很明白的。只是他的脑子像是不听话一样,永远运作的那么迟缓。
而他的xi_ng格又寡言,在这个落后的山村里就显得木讷而笨拙。
幸而他长得还很清秀,虽然家里穷,平常只能穿那件缝补过的粗布麻衣,但是依然显得很干净。
甚至有的时候,他穿着象牙白的麻衣,低着头不说一句话,也会让人觉得简单而秀气。像是一副淡淡的水墨画,宁静朴素,神清骨秀。
长生在床上吃了晚饭,就睡过去了,一直睡到第二天一大早,娘固执的不让他下地,他就在床上又躺了一整天,养养伤口,其实娘还是很疼他的……
直到下午快傍晚的时候,娘还没回来做晚饭,他不愿总躺在床上,便偷偷下了
床,一瘸一拐的出了门。
对面的青山象是一座翠绿的屏障,小巷土黄色的墙边堆着沉静的柴垛,接近黄昏的时刻,人们都出去耕作未归,只有特属于傍晚的浮云安静的流动。
世上的喧闹退场,繁杂隐去,只剩一个闲寂的村庄,偶尔一处袅袅的炊烟。
巷口的阿黄慵懒的吠了两声,然后就没声了,估计又无聊的哼哼唧唧的趴下,tian自己的爪子去了吧,长生颜色清淡的唇边浮起一抹微笑,想去看看它,可是刚走了两步,就觉得身后不对劲,回头看看却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巷子只有一堆柴垛。
长生想了想,回过头接着往前走,阿黄见了他极为兴奋,在他身上又是蹭头又是蹭脑袋的,极尽谄媚之能事,长生温和溺爱的笑了一下,momo它的脑袋,他有个习惯,总爱拣些没人要的小猫小狗小兔子,即便娘吵骂着不让带回来,也要给它们一顿饭吃,这阿黄就是他在雪地里看见的,那时它刚出生,十分弱小可怜的样子,长生呵着手在雪地里犹豫了半天,还是把它揣在怀里带回来了,回来后自然少不了娘骂了一番什么家里三个人都吃不饱,还养什么畜牲之类的话,只好把阿黄拴在巷口,自己时不时的去看它,顺便有好心的邻居赏它一口饭吃。结果它长大了,也不肯走了,就在这扎了窝。
长生拍了拍它的脑袋,示意自己要走,阿黄立刻乖顺的松开他,长生笑笑,可是刚拐出巷子就听见阿黄忽然狂吠起来。
第33章
长生转身回到巷子里,巷子里却什么都没有,只有阿黄自己在那激动的傻叫。把链子都扯直了。
他这次认真地四处看看,真的什么也没有,只好拖着腿一瘸一拐的走了,膝盖只要用力还是很疼,他只好尽量让它少着力,来回换着,可是这样走起来相当难看,相当狼狈,甚至……还有点可怜。
长生本人却没这么觉得,他来到后山,在小树林里摘山蘑菇,娘最喜欢吃蘑菇,但是又买不起,长生一有空就来摘点野生的。
但是他本来膝盖伤就未好,走路都困难,这时又挣扎着摘家里买不起的蘑菇,每走一步弯一下腰都十分吃力,不一会已经满头细汗,等他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树弯腰摘蘑菇的时候。
远处的树林动了一动,像有人猛然抽身离开一样带起一阵风。
回到家里就感觉腿上有点蛰得慌,毕竟芦苇荡的水不干净,长生卷起自己的腿放到灯光下仔细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对,伤口旁边红色一片不是发炎也不像红肿,倒像是……被亲吻之后留下的痕迹。
长生在镜子前脱了衣服,露出脊背一看,背上一片伤口,但是在伤口旁边,缝隙里,密密麻麻一片红印,布满整个雪白的脊背。但是那些红印像是故意避开伤口一样,只落在伤口边上,真的像是一个人一边捧着伤口一边深情而辗转的亲吻,绵密的落在每一寸肌肤上。
长生觉得自己的想法未免诡异,光是想象着自己被人那样亲吻就浑身打冷战,让自己别再瞎想,赶紧洗洗睡吧。
都怪这两天老出怪事,让他整日胡思乱想。那天晚上他居然梦见,自己插的牢牢地门被人轻轻打开,然后静谧了半日,被人吻上膝盖,在伤口上缠绵的吸允tian舐,膝盖是敏感的地方,长生睡梦中都感觉一股奇异的感觉直冲下身,然后那亲吻顺着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