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会有接应的人过来,并且是顾彦泽这种三界数一数二的大后台。苏辞北并不怎么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担心过这个问题。
没人说,医生就要手无缚鸡之力。
更何况在这个幻境中鬼怪们明显没有要对他下手的意思,比比躺在地上血都放干了一半的男子,他简直就是帝王级待遇。
苏辞北唏嘘地表示,做人就是要有一技之长,一招鲜吃遍天嘛。
现在,帅气厉害的苏医生在正整个阁楼里转悠。刚才从他手机上诡异地发出去的那条信息还清清楚楚地挂在那呢,那些孩子想让他寻找他们失去的内脏,这代表着他们的内脏应该就在隐藏在阁楼这里。
圆圆那小屁孩下手贼狠,苏辞北早就看过了,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大黑锁,直接把出去的那门锁了个结实。想要从那出去,还不如冒险试着爬窗呢。
不过他倒没有要急着出去的意思,圆圆他们没有骗他,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阁楼确实是最安全的地方。
院子里躺了一地的尸体,门外的白雾开始涌进来,小平房也变成了烧的焦黑破破烂烂的样子,现在就只有孤儿院的这栋建筑还暂时维持着完好的样子,也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苏辞北顺着墙壁趟了两圈,也不再顾忌那些厚厚的灰尘,挨个把堆砌在一起的杂物给薅了一遍。
也不知道当初往上丢东西的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往里放,废弃的家具电器,几箱子叠在一起的破旧玩具,厚重布满霉菌的废旧窗帘……
陈旧的腐朽味道呛地苏辞北忍不住低咳,为了防止自己吸入太多灰尘,他随手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了一块布片,弄成个简易口罩的样子遮挡住了大半边脸,就这样他还是差点被呛出眼泪来。
苏辞北含着两泡男儿泪,苦着脸充当清洁工,他真切地怀疑这个阁楼很可能是被当成垃圾场用了,满屋子的杂物挤得满满当当,房间正中央躺了个人事不省的大男人之后,连下脚的地方都嫌小。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摸到墙壁……
脑袋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苏辞北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触碰到了某个冰冷光滑的东西,好像是个架子?
将眼前遮挡视线的纸箱全部暂时挪开,藏在它背后的高个铁架就再次展现在人们眼前,厚重的灰尘给上面的东西都糊上了一层“外套”,但是最近经常混迹图书馆的苏辞北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个书架。
还是那种放满了书本的。
随手抽出一本,拂去封面上的灰尘,写满英文的书名出现在眼前,翻到里面也和它的书名一样。
看起来非常高大上,就是苏辞北根本看不懂。
……好悲伤哦,突然就变成了一个文盲。
那种进入图书馆后不小心走进外国书籍区域的痛苦感又来了,苏辞北表面不动声色,手上很快地把那本书给塞了回去,并且从另一边又抽出了一本书。
他就不信了,还能本本都看不懂!
片刻后……
苏辞北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为什么这个孤儿院里会藏着一书架的外国原文书籍?不是说这种书都贵吗?院长你是从哪里把它们给搞回来的?
哦,院长好像是海归学生来着?
苏辞北搓了搓手上的灰尘,准备把书架给挪出来,在抽动书本的时候,他发现他已经摸到了阁楼的这边墙壁。
墙壁都是水泥面,粗粗涂抹了一遍的那种毛培,可能是因为当初涂地时候太过粗制滥造,上面已经出现了一条条蜘蛛网一样的裂缝,估计随手一敲就能敲下来一块。
不过以孤儿院紧张的经济状况来说,把它们放置着不管也算是比较正常的一件事。一切都是平平无奇,就是有一点……
苏辞北站在窗口,目测了一下阁楼墙壁所在的位置,在看看楼下那层楼边缘墙壁的位置,确定了他感觉到的不对劲。
阁楼这墙壁,和楼下的墙壁相比,要凹进去一块啊。
偏偏从外墙来看,阁楼和三楼的边缘也是笔直地一条,那么凹进去的那块位置拿来干什么了呢?总不能是当时建筑留下来的砖头太多,院长豪爽地一挥手多砌了几堵墙吧?
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苏辞北伸手在墙壁上叩了叩,听声音应该是实心的,但按照外面的那个建筑比例来说,墙壁后面至少有一个宽度为一米左右的密封空间。
他得想办法把这堵墙壁给弄开才行。
眼神在周围来回转了一圈,苏辞北决定还是先把书架给搬开,沉甸甸放满书本的铁架非常沉重,他只能慢悠悠地扯着架子边挪动,同时还要防备上面的书不小心砸下来。
这种重量不轻的大部头书籍要是接连砸到身上……
那他回去可能要给自己开一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
不过即使苏辞北的动作再小心,他也不能阻止那些书籍奔像自由的未来——有一格铁架直接塌了。
里面塞着的近二十来本书籍噼里啪啦地砸了一地,还好他站得位子比较靠边,坍塌也没有引起连锁反应,苏辞北很幸运地没有收获满头大包。
空气中再度激荡起一片白茫茫的灰尘。
苏辞北伸手挥了挥,待雾气散落下来一些后,这才捡起那些书籍准备把它们给塞回去。手还没碰到书架,他就对上了一双死灰绝望的眼睛。
蜘蛛网墙面上不知何时剥落下一两片水泥碎片,露出掩藏在其下那张沾染了水泥浆面,惨白而扭曲的脸。
熟悉的可爱五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还有那几乎占据了他大半个脸的青色胎记……
这是圆圆的尸体。
苏辞北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掌心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小家伙的温度。圆圆可以说是进入幻境后和他相处时间最多的孩子,他活泼好动,调皮了一些但并不惹人厌烦,如果不是那个胎记,他大概也会是很受家人宠爱的孩子,可是如今……
夹杂着些许焦味的凉风从背后的窗口吹了进来,带着一股令人生寒的温度。苏辞北伸出手,试图替他合上双眼,但是手刚伸过去,他就震惊地看到圆圆的腮帮子突然动了一下。
惨白干裂的嘴唇缓缓张开。
一个虚弱细微的成年男人声音突然响起。
“救救我。”
苏辞北:“……”
“别了吧,”他声音有些艰涩,“你都在里头埋了十五年了,现在救你操作难度有点高,华佗在世也不行。”
圆圆:“……”
苏辞北:“正常情况下,你骨头渣子都烂得差不多了。圆圆你乖一点,能不能帮忙拆个墙,哥哥给你吃糖糖。”
圆圆:“……”
苏辞北:“而且你声音这是怎么回事?没一会儿怎么就那么糙了呢?是不是总是穿裙子跑来跑去的所以感冒了?”
圆圆似乎不想理他了,他嘴巴蠕动了一下,努力张地更大一点,一团泛黄的纸团慢慢从喉头挤了出来,最后因为嘴巴开口太小,堵在嘴唇边上。
苏辞北沉默几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灰尘,但还是显得骨节分明,十分修长好看的手。
“圆圆啊,你介意哥哥不洗手碰你的嘴吗?”
圆圆:“……”
他的二十米西瓜刀在哪里?
“噗——”
纸团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被人像吐西瓜子那样,噗地吐了出去,恰巧就砸在地上那男人的身上。
那男人抖了一下,颤巍巍地举起手掌。
“救……救命啊……”
很好,找到刚刚发出声音的罪魁祸首了。
苏辞北冷静地过去把纸团捡了起来,顺手戳了戳男人的胳膊。
“大兄弟,好点了没?”
大兄弟满脸泪水,“我叫魏校,医生,我觉得我还能拯救一下。”
苏辞北:“……”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好好治,别贴两个创口贴就算了!我付了你二十万诊金呢,二十万就给我俩创口贴,你是不是太坑了点。”
魏校愤怒地开始吐槽,说着说着他感觉有点不对,他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再摸摸胸口。刚才还血流如注的伤口已经全部结痂,虽然看起来还有点恐怖,但确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卧槽,”魏校震惊了,“兄弟你是给我用了传说中那种能瞬间治疗伤口的治疗仪器吗?那么牛批!”
苏辞北露出职业笑容:“没有那种东西,做什么梦呢。”
魏校小小声嘀咕:“那也好得太快了吧。”
他不可置信地站起来稍微蹦跶了两下,一抬头恰好就瞄到封在墙壁里的圆圆,嗷了一声后吧唧又坐下了。.Иēτ
苏辞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圆圆已经闭上了嘴和眼睛,面容冷漠,颇有一种我已经完成使命,你们俩别来烦我的意思。
“……”魏校瘫在地上,大喘气一般发出一声恐慌地惊呼:“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辞北:“你认识他?”
魏校回答地极快:“我不认识他。”
苏辞北若有所思地移开眼神,看来是认识的,而且魏校这张脸,他看久了也觉得有点眼熟,应该是在哪里见过。
抛去那头几乎要把他两个眼睛都遮没有的黄毛,再把脸部轮廓往成熟方向拉一拉,身材壮一点,添上一个小肚腩……
这是和李越一起的那个黄毛?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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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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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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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感冒鬼09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