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声音发出的那个方向看了看, 摇摇头，背着手进了厨房。
有什么事, 待会去上工就知道了, 这大白天的, 村子里可没什么事情能瞒住。嘴碎、八卦的人多着呢。
人多热闹, 也糟心。
自从昨天得知外孙女有了个仙人师傅后, 张群中心情就一直很好, 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开来些，也有了心情对村里的事凑凑热闹。
胡四娘正在将馒头从蒸笼里往竹蔑箩筐里捡, 一个个馒头胖嘟嘟的，透着淡黄色，是掺了玉米面的白面馒头，可谓是家里最近难得的好伙食了。看见老头子背着手进来，还颇有些摇头晃脑的意味，不由轻轻嘟囔一声，德性。
不过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些天，家里的乌云可算是散了。
窝在厨房里，她也听到了那声半个村子都能听到的叫声, “外面谁啊。这一大清早的。”
也幸好村子里人都起得早, 不然这不是扰人清梦么？
家里有个小钟，能看时间，老俩口刚过四点就起来了，忙活一早上, 眼下怕是也就五点左右吧。
张群中摇摇头，撤了灶膛里的柴火，看着老婆子在盛锅里煮沸的鱼汤里，才慢悠悠的道，“谁知道呢，村口那里传过来的，慢点上工就知道了。”
胡四娘白了老头子一眼，没了伤心事压着，他在家里就一副悠闲老翁的姿态，比人家聂老爷子还像老爷子，够够的了。在抹布上擦了擦手，外面也陆续传来了儿媳妇孙子们说话的声音，晨曦中略显安静的张家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中间还夹杂着小奶娃娃的啼哭声。
李威被早起的胡四娘交给了大儿媳，现在睡醒了，没见到姐姐，正嚎着呢。
李艾打了个哈欠，没想到小娃娃尽头醒的这么早，她在县里带着睡觉的那两天，睡到七八点才迷迷糊糊的醒来呢，让她也非常满足，跟着睡了好觉。
不然她也不用把李威交给他姥姥带着谁，没想到现在五点就醒了。
灶上胡四娘已经热了一碗羊奶，听见哭声马上端着羊奶去了房里喂她宝贝外孙，里面李艾已经哄好了委屈巴巴的李威，厨房的张群中则将早饭端去了堂屋饭桌上。
张家可没什么男人不进厨房的规矩，忙起来的时候，谁也顾不上谁，只能自己伺候自己，久而久之，也养成了习惯，至少如今天天都能吃个半饱，不像之前在大食堂……。
幸好，大食堂解散了，余下的粮食也分给了各家各户，如今家家户户每天都能吃三顿稀的。
今天的馒头味道自然要比上次在厂食堂吃的馒头味道好，李艾一下子吃了四个，在几个表哥表弟灼热的视线下，才忍住了再拿第五个的冲动。
她又忘了，家里粮食不多……
喝了三大碗鱼汤，李艾在李威脸蛋上留下一个响亮的亲吻，拍拍屁股，跟着她三舅妈坐上牛车走了。
喝着鱼汤的张文兄弟五个对视一眼：穗穗好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