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比斗的热闹还未完全消退, 大多数人都还聚在那边,难得光明正大集体提前下工两个小时,都珍惜着这个机会, 凑在一块东家长西家短的说话, 话题基本上都是围着实力强横的李艾。聂辉和妻子悄悄离开人群,在周边转着圈子,顺便给家里那群人望风。
远远看见瞎转悠的聂辉夫妻俩,李艾和小石头四人跑的更快了些。趁早回去消灭食物, 省的这俩人提心吊胆的。
聂家。
李艾并小石头四人一起跑去聂家时, 聂爷爷正在门口坐着劈竹篾,拿着把砍刀, 三两下就劈好了一根,放在一边,粗粗一看, 也有小百来根了, 细细的,薄薄的, 堆在一起。
竹篾是竹子最外层带绿色的皮, 劈成一定的大小后,可以根据竹篾的规格来编制篓子、篮子、筛子、箩筐、簸箕、篱笆等家用物什,也可以弄成竹席、做风筝的骨架,竹篾编制出来的成品,可以留着家用,也可以交给大队, 以队里的名义售卖,端看这个大队的风气怎么样。
只是这时候,除了城里,家家户户都会用竹子、木头这些玩意儿做些小东西,卖也卖不上价,大多数时候,还是留着家里用的。
竹子,是农家里既易得又用处多多的好东西。竹篾制品更是耐用又便宜,是庄户人家的心头好之一。
李艾鲜少见到人家做这样细致的手艺活,一时间有些好奇,不过看了一会也就明白了,就是按照不同的顺序、用不同数量的竹篾片根据不同的宽窄程度交织在一起,学起来倒是不难,只是竹篾的边缘终究锋利,稍有不慎就会割伤手,基本上都是皮糙肉厚的男人学。
四个孩子排排蹲在面前,聂爷爷将身上劈竹篾片留下的竹屑拍拍,乐呵呵的站起来,领着四个孩子去厨房,进屋后还把门窗都关的严严实实的。
“好香啊!”张赛深深吸了口气,一脸沉醉。
张力狠狠点头,应景的咽了咽口水。只是这香味,明显不是鸡肉的香味。
没出息!
李艾悄悄嫌弃了两小的一把,笑眯眯的凑到聂爷爷旁边,看着他拿铁钳子将灶膛里的黄泥块扒拉出来,夹着放到地上。
外面包着的是黄泥巴团,里面还有荷叶包着,倒是不怕把最内层的整鸡弄脏,李艾亦步亦趋的看着聂爷爷的动作,跟条小尾巴似的。
“小石头,把粥盛出来。”聂爷爷手里动作不停,嘴上还指挥着他大孙子,小石头响亮的应了一声,忙去盛粥。
有了李艾这个带头兼供应食材的在,张赛张力这段时间没少跟着她吃好东西,早已经习惯了来聂家开小灶,此时听见聂爷爷的话,也只是抬起头笑眯眯的道谢,淡定得很。
聂耀祖嘴上说着“不谢不谢,乖”的话,手上已经将熟透的叫花鸡完全剥开了来,浓烈的香味争先恐后的钻进几人的鼻子,一整只鸡外皮酥黄,能明显看见鸡皮上浮现的浅浅油光,夹杂着菌菇与荷叶的味道,李艾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聂爷爷一边将包着荷叶的叫花鸡弄到一边干净的桌子上,一边遗憾的摇摇头,“没做好没做好,这都没用料汁入味儿,也不是正宗的三黄鸡,差了,差了。”
李艾咂咂嘴,这都差了,真正的叫花鸡多好吃啊!
正宗的三黄鸡是吧,她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