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个要跟自己抢穗穗的人,小石头怎么可能还笑的起来, 他能不冲上去把人赶走已经是努力克制了。
冥冥之中就是有一种直觉, 这个女孩子不安好心!
臭着一张脸随着一群孩子往山上走, 小石头不高兴极了。这种不高兴在知道这个女孩叫李英、今天上了李家的户口本之后,达到了巅峰。
张武也有点郁闷, 挠着头,似乎挺苦恼, 张强看看这俩闷葫芦,“怎么了?”
“不高兴!”
“不高兴!”
异口同声的两人。
张强心道,我当然知道你们不高兴,可是为什么啊?
“那个女孩是谁啊, 干嘛来这里, 穗穗还跟她一块走。”小石头看看后边凑在一起说什么的两个女孩子, 愤愤不平。
先来后到好不好!
张武也鼓着腮帮子,“我姥都没来看我!”
每年插田下秧的时候, 张武的姥姥都会做些炸苋菜送来。地里种的苋菜洗干净,裹了面粉放在油锅里滚着,炸到金黄夹出来, 味道可好。
一年到头就吃这么一次, 炸的量也不多,年年都不落,故而一直都是孩子们放在心尖尖上的东西。
高青青娘家大队被公社分配的种植任务是油菜,大面积大面积的一片片,到了开花的时候, 满目耀眼的金黄色,黄黄的油菜花开的灿烂极了。
油菜每年九月底种下,次年五月底收获,交公之后,家家户户都能分得一两斤菜籽油。于是老高家就在分到油之后,耗资一次,让家里人吃次好的,自然也不会忘记女儿高青青那里,不辞辛苦的送过来,已经是惯例。
去年冬天下了场大雪,今年的油菜长得格外好,张武不止一次听见队里人说过,高家庄今年能多分不少油,到时候要去换一点回来,心里早就已经盼着他姥姥送炸苋菜过来了,哪知道眼睛都望小了,也没看见人,张武郁闷的很。
张强也想起来了,咂咂嘴,有点小馋,但也没有像张武那样,时时挂在心中。
毕竟不是他亲姥姥家。
“你忘了,前几天那些人吃过肉之后,咱队里都没来过人了,怕要等段时间,急什么。”
张武想到那天的场景,郁闷慢慢散去,一咧嘴,仔细想想,好像真是这样。
大队与大队之间毕竟相隔的不是很远,附近的几个大队一般走动的还算勤快,来来往往还挺热闹,可这段时间,水河湾就安静的不得了,只听得见热火朝天喊口号干活的声音,至于亲戚间来往的笑闹,还真是没听见。
张武哼一声,“那些人活该!”
余国安把强盗送去公安所后,那边就让公社去公安所领人了,李艾动的手,周为先不得不出面,来龙去脉一说,公社领导深觉丢脸,他们底下的大队,竟然养出来这么几个害群之马。
为了给水河湾一个满意的交代,公社的干事押着人在底下的几个大队做了几场教育听讲会,严厉批评了几个人的强盗行为,至于了李艾打人的事,他们身上没伤痕、没伤口,泼的汤不烫,吃的肉也吐不出来。
几个丢脸丢大了的强盗实在是憋屈的要死。
他们的确让孩子上去动手抢肉了,水河湾的人也的确给他们吃了两大桶的肉,可那样的吃肉法,谁想要?他们和人诉苦,别人还觉得他们不识好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