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反而能感受到更细微的东西。
他首先想起的是路家声的身体,这是本能,xi_ngy_u往往比其他y_u望更直接更霸道,它瞬间的攻占了杜冷的脑海,这让他感到惊讶,路家声在他眼里更像是一个符号,和实质的肉体并没有什么联系,所以他干的是权力,而不是路家声,他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认为并没有这个必要,其实是有必要的。
杜冷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失策,他付出了肉体,但什么也没有得到,主动权仍然掌握在对方手里,而他已经失去了最珍贵的筹码。
路家声仿佛是委屈的,他被他干了,然而这是他肖想已久的事情,他却因此可以摆出更委屈的姿态,但这其中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不由得杜冷不去思量。
他知道自己错了,他的得意和粗暴给了路家声藉口,这就像处女经历了初夜之后,男人总会用放大镜去找那几滴血,要的不是一个证明,而是一个藉口。
杜冷暗暗寻思着,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堵住他的嘴呢?
路家声一进屋,安绿就放下了电话,路家声随口问了一句:“谁打的?”
“是妮卡小姐。”
路家声刚被她的未婚夫使用过,心理上略有一些障碍,妮卡是个毛发丰盛的果敢女郎,路家声对女人没兴趣,仅限于欣赏,妮卡无疑是能让人赏心悦目的。
路家声想到杜冷,他早晚要娶这样一个女人,自己或许也会,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但那情形在脑子里一过,就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路家声对于生活已别无他想,大多数东西都是假的、空的、虚的、伪的,包括自己和杜冷在内。这种感觉让xi_ng事也变得很肮脏。
路家声喜欢男人并不是一帆风顺,这在许多人眼里是一种病,他接受过强制xi_ng的治疗,就是众所周知的那一种,看一眼男xi_ngl_uo体的照片,喝一口催吐剂,他和杜冷的这次野合——只能用野合这个词,所达到的效果接近于此,他想他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顾再看到这个人了。
但他不愿见他,并不代表他不愿见他,尤其是在杜冷付出某种意义的代价之后。路家声不想跟他撕破脸,他长这么大也从没跟谁撕破过脸,对方是杜冷,那就更不至于,只是有点漫不经心,杜冷的声音在电话里份外动人,他也就有一搭没搭的应着。
杜冷听得明白,人用几分心眼睛未必能看得出来,耳朵却会异常灵敏,他想自己的预感果然是精准的,这小子用完了就想丢,根本拿自己充了一回按摩棒的角色:“怎么?我让你不满意了?”
路家声微笑,这流氓式的腔调用在他身上不是浪费了点儿:“那倒没有。”
“我有点想你。”杜冷说的倒是真话,他脑子里弯弯绕绕,一心只念着他一个路家声沈默了一会儿,杜冷轻声说:“其实我觉得——”他y_u言又止,莫名的心里一惊,仿佛是怕话一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了。可是为什么又要收回去,本就是假戏假做,假情假义。
路家声却想,杜冷的手段是又上了一层楼,这般吞吞吐吐,倒真有点此情尽在不言中的意思,可惜这情他不敢领,领了就是死路一条:“天太晚了……”
杜冷知道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该睡了,却还是喊了他一声:“家声……”
路家声没有应,两个人在电话两端静默着,却各有各的心思。
电话不知是什么时候放下的,路家声睡不着,只觉得这出戏是越做越真,竟玩起脉脉含情的把戏来了。
他不想陪他玩儿,深知自己的脾气,弄不好一脚陷进去,粉身碎骨,杜冷也未必会给他收尸。但也不想得罪他,毕竟是自己理亏,玩完了又不肯付帐。
他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想不出个两全的办法,打开门走出去,见阿多屋里的灯还亮着,这小家伙关了三天禁闭,最近可老实多了,也不怎么来缠他。
路家声想看看他在干什么,略
一推门,是虚掩着的,阿多耳目灵敏,刷的就回过了头,一见是他,立刻八爪章鱼似的缠了上去。
路家声笑着扯开他:“怎么还不睡?”
阿多拉他到桌旁:“我在学写字。”
路家声见他歪歪扭扭写了几篇,只有路和家两字略微能认出来:“谁教你的?”
“没有,是我自己想学。”阿多拿了电话薄向他晃了晃:“这上面什么都有。”
路家声mo了mo他的头:“傻瓜,学写字有专门的帖子。”
“那你买给我啊。”阿多说的理直气壮。
路家声被他逗笑了:“这点小事,去跟安绿说。”
“我才不去找他。”
“别老跟他过不去。”
阿多却哼了一声:“那家伙有问题。”
路家声一怔,看了他一会儿:“不许随便乱说话。”
阿多猛地扑到他身上:“大佬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谁要敢欺负你,我就杀了他,我会扭断他的脖子,我会这么干……”
路家声被他勒得骨头都疼,这小子力大无穷,真不是闹着玩的:“快松手……”
他推了他一把:“听见没有?”
阿多置若罔闻,仿佛被妖魔附身似的,紧紧的抱住他,路家声却有一种错觉,他要他死,死了一了百了,谁也伤不了谁。他可以拔出枪,像这种小孩子留着也是个麻烦,却终究是不忍心。
阿多像一个人,那个人……路家声苦笑了,恍然就是自己。
阿多终于松开了手,揪着他的衣服慢慢跪倒,伏在他脚下,他对他的爱是狂热的,接近于崇拜,他情愿去吻他的脚,像一个教徒缠绵于天主。然而他更想要的是压倒他、侵犯他、占有他,攻击他的y_u望像一团火,烧得心口惴惴不安。
但这种东西是隐秘的,犹如人的身体,要藏在衣服下面,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长的太快,衣服总是嫌小,身体进露出来,遮遮掩掩,总归是没这个资格,走不到人前。
路家声叹了口气,也蹲了下来。阿多的爱是卑微的,他也曾卑微的爱过一个人,但如同他迷恋杜冷一样,阿多对于他的迷恋同样的不可理喻,这种事情本来也 没什么道理可讲:“傻瓜……”
“我不傻!”阿多立刻反驳。
“好吧,你不傻,傻的是我。”路家声的好脾气是天生的,他很少会坚持些什么,杜冷是唯一的一个例外“我也喜欢过一个人……”
“那个姓杜的?”阿多有野兽般的直觉,灵敏,刚烈,利爪藏在毛发里,伪装成温顺的宠物:“他有什么好?”
“没什么好。”这点路家声自己也承认。
“那你还喜欢他?”
这跟好不好的没什么关系,不过路家声不想跟他讲这些,他想说的是,人这辈子总要j_ia_n这么一回,j_ia_n过了,如同一壶水达到了沸点,渐渐的冷下来,还是一壶水,但执意在火上干耗着,却只能油尽灯枯。
阿多却爬到他身上,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我长得像他?”
路家声没有说话,黑暗中的感觉会份外灵敏,阿多的嘴唇柔软温热,有少年的清香,如同新鲜的椰子,阿多轻声说:“把我当做他好不好?”
路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