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你命的人?”赵柏眉头紧锁,“几天前半夜闯进咱们家打伤你脚踝的那个?”
“有很大概率是。”简杨思索道,“和‘名单’一样,我的工作乃至我这个人的经历,都是‘机密’等级的保密信息。即便是‘名单’上的人,也很少会知道我是做什么的,这也是有些目标——比如律权彦和周玉曼——对我毫无防备的原因。”
“但是,其中也不乏知情者,李程就是其中之一。”简杨顿了几秒,调整了一下呼吸,“所以他为了不被我处决,曾想方设法地杀死我,虽说最后以失败告终。”
赵柏感觉脊背发凉:“你的意思是,这一次袭击你的人,也是‘名单’上的人,并且是知情者?”
简杨点了点头。
赵柏把至今已死之人的名字和“名单”做了个对比,而后问道:“斐莉,史明丽,赵凯,还是简铭锋?”
简杨眨了眨眼睛,唇瓣微动。他稍稍偏了偏脑袋,避开赵柏探询的视线。
“简铭锋。”简杨压低了声音,“C大药理学教授,兼任调查局鉴定科顾问,并且……”
牙齿轻轻咬了咬嘴唇。
“他在我面前勒死了我母亲。”
这一句话给赵柏带来的冲击,绝不亚于简杨就是谋杀案嫌犯这件事。赵柏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睛,想,这样看来,“简铭锋”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具有特点,倘若不是巧合的话,那么他恐怕就是……
chuáng上躺着的人似是早已看透了赵柏的想法,却用最平淡的语气回答了他心中的疑问:
“不是。简铭锋不是我的生物学父亲。”
什么叫“不是‘生物学父亲’”?
未等赵柏问出声,简杨便自顾自地继续道:“但他作为‘父亲’抚养了我五年。我母亲在和他结婚的时候,隐瞒了我已经存在的事实。”
“简铭锋曾经非常信任我母亲,一直以为我是他的孩子。直到我五岁的时候,他才偶然揭穿了这个谎言。”
赵柏没有插话,只是默默听着简杨叙述。
“自那以后,他就开始不断地用棍子或者鞭子打我,他也这么对我母亲。最后,他把我右腿打断,让我边在地上爬,边看着我母亲在他手里断气。”
赵柏阖了阖gān涩的眼睛,俯下身,用手指轻抚简杨苍白的脸庞。
掌心里的人儿微微颤动。
“你会像杀了其他人一样杀了他吗?”赵柏轻声问道。
简杨侧开头,躲开面前人眼中温而不灼的热度。
墨色瞳孔中是深不见底的一片漆黑。
“咚咚咚……咚咚咚……”紧密的敲门声拉回了两人飘忽的意识。赵柏还没来得及起身,门就“咔嚓”一下开了。
一道透亮的目光探了进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