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杨从前台拿了钥匙后,就开始上楼寻找自己的房间。
电话另一边赵柏的声音响起:“你在哪?安全吗?”
“一个小旅馆。”简杨走进屋子,锁好门,拉紧窗帘,然后才坐到chuáng上,“暂时安全。你的人很可靠。”
他把一沓厚厚的文件从衣服里拿出来,一份一份地摊开,然后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赵柏,你知道‘深海计划’吗?”
“知道一点。”对方答道,“我在深蓝福利院地下看到过这四个字。”
“那是一个研究计划。”简杨边翻资料边跟赵柏说话,“而研究的主要成果,则是一种被称作‘Siren’的神经性药物。”
“Siren?海妖?”
“药如其名。”简杨顿了顿,而后继续,“根据记录,Siren在被服用或注she后,会使实验体呈现三个阶段的症状:
一、出现视、听、嗅、触幻觉,脑神经兴奋性升高,疲劳阈值降低,具体表现为疯癫、嗜睡等;
二、多种神经递质及其受体发生改变,可导致一定程度的失忆、狂躁和认知障碍;
三、抑制性神经递质生理活性降低,多巴胺持续升高。如在不同时段多次摄入Siren,实验体会对其形成成瘾性依赖。”
简杨倒抽了一口气:“简而言之,Siren就是一种除致幻、使人上瘾外,还能对神经系统造成永久伤害的毒品。”
“以上是‘深海计划’的立项书与阶段报告里所记述的主要内容。”简杨放下手上的资料,拿起另一份,拍拍封皮上的尘土。
封面上方写着“实验记录”四个字,下方则在“实验总负责人”一栏上签着“简铭锋”三个字。
“除此以外,还有一份记录了87名实验体的实验过程、数据、以及结论的实验记录。”简杨抿了一口水,润润gān涩的嗓子,“大多数人在进行注she的几天后,只呈现了一到二阶段的症状,于是他们被判定为‘废弃实验体’,会在实验结束后一周内被清除;少数人当场自杀;只有两个人表现出成瘾症状,但他们都在第十次注she后因脑功能衰竭而死亡。”
“杨杨,那你呢?”
“我没事。”简杨声音平和,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简铭锋说,我是‘半成品’,记录里对我的描述也是‘只呈现了一、二阶段特点的废弃品’。另外,我有什么后遗症,你也都知道。”
“那就好。”话筒另一边的人长舒了一口气,“既然所有实验体都没有表现出完整的三个阶段的特征并存活下来,那么,研究员们并没有研制出Siren的成品?”
“对。”简杨又把手里的几十页纸来回来去翻了几遍,“在第一批实验体实验失败后,整个地下实验室就被烧毁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进行过研究。我在被清理员处理掉之前,接到了文烈‘放火’的命令。”
“而文烈的目的,则是在警方查明真相之前,毁掉所有能证明福利院曾经进行过违与反人道人体实验的证据。”赵柏顺着简杨的思路分析,“这么说,文烈也是‘深海计划’的参与者?”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简杨拿起第三份文件,边看边叙述。
“在项目准备阶段,整个项目被分为了两大部分:一是刚才说过的药物研制,这部分主要由身为教授的简铭锋负责;二则是资金筹备和其它各项工作。
由于该项研究在设备、人力、材料方面都有着一定的特殊要求,所以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并且,又因为研究本身就是违法的,所以保密工作与上下关系疏通工作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于是,身为本市最高领导人之一的文烈,便被简铭锋选为了合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