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大陆,落阳宗
“掌门,不好了,妖兽们杀上来了。”
“什么,我宗的护宗大阵呢?”
“那群妖物中有一头五阶王兽,一爪子就撕碎了大阵。”
大殿内,周清风听着长老们的消息,神色阴沉,思考着解决方案。
“你就是落阳宗的掌门?”这是,原本紧闭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金发青年缓步走来,金色的瞳孔中满是威严。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我宗...”
“聒噪”青年冷哼一声,随即伸出右手,轻轻一握,开口的鹤发老者瞬间感觉脖子被人紧紧掐住,下一秒便失去了知觉。
“这位道友,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我落阳宗虽不复当年荣光,但也不是谁欺起就欺的。”周清风上前一步,身上气息狂涌,半步金丹境的修为展露无疑。
“呵,不自量力的东西。”青年冷笑一声,眼中金光闪烁,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
“噗嗤”
周清风只感觉眼前闪过一道虚影,随即胸口处像是被巨石砸中了一般,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退而飞,撞碎了大理石制成的石柱,重重的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好了,游戏结束了,本王问你们,十年前那个人在哪里?”
身为大长老的赵云震慑于青年的恐怖实力,思索片刻,立即换上谦卑的笑容,开口道:“这位前辈,什么人,男的女的,名字叫什么,可有什么特征,这样也好方便我等筛查。”
青年眼睛一转,轻声道:“就是你们老掌门在十年前带回来的人。”
赵云神色微变,刚想开口,耳边便传来了一个冷漠的声音。
“别想甩花招,不然你落阳宗上下一千余人都得死。”
“这...”赵云眉头微皱,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老友,再看了看身后心惊胆战的众人,深吸一口气,恭声道,“前辈,若是我说出那人的位置,你可否放过我落阳宗。”
“这就要看你的回答了。”
面对青年平淡地回应,赵云苦笑一声,伸手指了个方向,道:“他在后山的禁地内。”
青年略做思考,转身离开,似乎并没有下手的打算,赵云见状,轻舒一口气,但随即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几岁,眼中含泪,神色凄楚。
“掌门,我对不住你啊。”
“你们几个,进去将他们都杀了,记住,处理的干净些。”
“遵命”
大殿外的台阶上,青年对着几个手下吩咐了一句,化作一道金光,迅速朝着远处掠去,不一会儿,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应该就是这里了”青年立虚空,看这脚下的山峰,小声地呢喃道。
就在这是,一阵优美的琴声从山顶处传来,他定睛一看,只见一青衫少年端坐在悬崖处的巨石之上,眼睛上绑着黑色的绷缎,双手不停地在古琴之上拨弄着。
青年嘴角微微上扬,一个瞬身便来到少年身边,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人,一言不发,直到一曲终了,他才缓缓落地,冷笑道:“姬玄,这么久没见,没想到当初的道宗圣子居然成了这副可笑的模样。”
名为姬玄的少年似乎并没有听到青年的嘲讽,依旧自顾自地弹奏着乐曲。
“找死”青年眼中厉色一闪,一把金色长弓凭空出现,恐怖的烈焰化作箭矢,带着无语伦比的速度向着少年飞去。
“轰”
下一秒,无尽的黑色火焰席卷了整个山峰,可这琴声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发的嘹亮.
“哒哒哒”
这时,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聚集起了厚重的黑云,透明的水滴从云间洒落,浇灭了这炙热的大火。
“大王救我,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东西,好烫啊”
底下无数被雨水淋湿的妖兽发出惨烈的叫声,不少化作人形的妖将身上黑气翻涌,竭力抵挡那看似毫无威胁的水滴。
“哼,今日一见,看来那个传言果真是假的,也好,这样杀了你才有意思。”青年缓缓落地,一脚踏出,血色的铠甲覆盖在他的身上,整个人气质为之一变,浓郁的血气直冲云霄,硬生生将那聚集的乌云打散,宛若魔神般。
“姬玄,今日我都天泽必杀你。”
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天际尽头,一道白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来,看其所去方向正是洛阳宗。
“大长老,快点,不然大师兄就危险了了。”飞舟上,青衫女子一脸焦急的看向前方,不停地催促着。
“你个丫头,性子还是这般急躁,这已经是极限速度了,再快就要解体了。”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脸无奈地说道,但心中也是异常焦急,看向远去,眉头紧皱。
“前方南域,敢问来者何人?”
这时,数道光芒从四面八方而来,为首的白衣老者站立虚空,拦住了两人,身后跟着数位手持黑色盔甲的士兵。
“老夫中域道宗大长老慕流云,见过南域使。”飞舟上的老者见状,立即停下飞舟,一脸恭敬的说道。
南域使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不动声色地开口道:“不知慕长老此行来我南域,所谓何事?”
“实不相瞒,我道宗几位弟子似乎在南域历练时遇到了点麻烦,掌门师兄让我过来处理一下。”慕流云半真半假的陈述道,同时示意身边的女子冷静下来。
“这样啊,可有证明?”南域使眯着眼睛问道。
“这是自然。”慕流云眼中闪过一缕幽光,笑着点头,下一秒,金色的文书浮现在他的手中,“给,这是中域使的通关文书。”
南域使端详片刻,将东西还了回去,笑道:“还请慕长老见状,这几日妖族有些不安分,本座也是例行公事。”
“南域使客气了。”慕流云同样微笑着说道,随即驾驶着飞舟向着远去掠去。
“大人,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我们的任务不是...”
“什么人,本座可没有看见,你们看见了吗?”南域使眯着眼睛看向身后的众人,眼底深处寒芒涌动。
“没...没看见。”身后的黑甲卫们不由得心中一寒,心领神会地不再出声,可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剑光闪过,他们竟是看着自己的身体缓缓倒下,最后意识归于黑暗。
白衣老者冷漠的注视着,大袖一挥,所有的尸体化作飞灰消失不见,他缓缓转头,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呵呵,假冒文书,好大的胆子啊,不过也好,省去了些麻烦。”
“大长老,这域书你怎么...”
“假的”慕流云看了满脸惊骇的少女一眼,平静的吐出两个字。
少女呆立原地,她怎么也没有像想到身为司法审判的大长老居然还有这一副模样,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分钟后,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一同出现的还有位于山峰之上的古朴大殿,但诡异的是周围静的可拍,连一个人都不曾看见。
“奇怪,有点不对劲。”
少女眉头一挑,眼中金光涌动,下一秒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神色大变。
“大长老,这是...”
“嗯,轻灵,你猜的没错,这里是幻境。”慕流云一字一顿的说道,脸色阴沉。
“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柳轻灵眉头紧皱,梳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突然,她像是醍醐灌顶一般,呢喃道,“难道是他?”
“没错,就是他,南域使。”慕流云点了头,语气凝重,金色的文书再度浮现,只不过散发着淡淡地血色微光。
“为什么,他可是域使。”柳轻灵瞪大眼睛,一脸不解置信的表情。
慕流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当务之急,先破局吧。”
柳轻灵也没有纠结,看向天际,轻声道:“大师兄,你一定要撑住啊。”
...
“姬玄,你可知道本王现在的境界。”断壁残垣之间,身穿火焰般赤红的血色铠甲的都天泽一步步走到倒在废墟中少年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嘲讽。
“三玄境,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境界,而今却被本王轻而易举的达到了,你说是不是天才。”
“咳咳咳”
姬玄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手中的古琴早已残破不堪,殷红的鲜血从断裂的琴弦之上滑落,滴落在废墟中的某株小草上。
“都天泽,凭借旁门左道取得的境界有什么好自豪的。”
虽然身处绝境,但少年依旧是这幅风轻云淡的模样。
“哈哈哈,好,好,好啊,这才是当初在乱神渊中无法无天的杀神。”都天泽仰天大笑,笑声响彻天际,无尽的血气在其身后汇聚,化作一个千丈左右的虚影,面容模糊,头顶处似乎漂浮着一个虚幻的圆环,狂暴的气息充斥在这方天地间。
这一刻,都天泽似乎化作这一方天地的掌控者,他便是神。
都天泽缓缓举起右手,而那虚影也一同举起右手,方圆千里的灵气汇聚成一柄百丈左右的血色长枪,锁定着下方的少年。
“姬玄,在绝望中死去吧。”
都天泽冷漠的声音刚落,虚影手中的长枪带着毁灭般的气息朝着少年飞去,周边的空间都承受不住纷纷皲裂,整座山峰更是直接下沉了百丈有余。
感受着那袭来的刺骨杀意,少年平淡一笑,勉强站立着身躯,鲜血浸湿了他的身体,体内的骨骼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吱呀的声响,似乎下一秒便会崩断,但即便如此,他依旧神色不变,抬手指向前方。
“都天泽,看好了,这便是我最后的一法。”
说着,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剧烈的金光笼罩着整个世界,整个身躯也开始变得洁白,圣洁、神圣、光明的气息向着四周弥漫而去,而那长矛也似乎在这奇异光芒的影响下变得虚幻了几分
“这股气息,不,不可能。”都天泽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慌,但随即冷哼一声,“哈哈哈,姬玄,你以为这样就能唬住本王,今天你必死无疑。”
说着,他一口精血喷出,化作精纯的能量涌入长枪之内,下一秒,原本摇摇欲坠的长枪再度凝实,穿透了金光,将下方的少年贯穿,但诡异的是并没有鲜血飞溅而出。
“仙法湮灭”
姬玄冷漠的声音传来,刹那间,那千丈左右的虚影开始消散紧接着,山中所有的一切都不受控制的消散,仿佛被一股无上的意志所抹杀,这当然也包括都天泽。
“不,这不可能,本王可是三玄境的绝世强者,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这一定是梦,对,一定是梦。”都天泽面容扭曲,不停地挣扎着,咆哮着,在满腔愤怒之中化作飞烟,随风而逝。
这一刻,厚重的乌云散去,如血的夕阳洒落而来,全身散发着金光的姬玄平静的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四周。
“咳咳咳,这方世界还是和以前一样美好,可惜啊,没时间了。”
他抹去嘴角的鲜血,抬头看向远去的天际,露出一抹微笑,下一秒,整个人化作一团金光,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