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阳王宫东宫内,身为一国储君的李昭云神情凝重地望着远处的房间,眼中满是焦急和不安,一旁的侍从们都低头,一言不发。
“呜哇~”
突然,一阵孩童的啼哭声打破了原本沉寂的氛围,不多时,一个满头大汗的老者从屋内走出,苍老的脸上带着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恭声道:“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和小皇子母子平安,只不过太子妃连日操劳,身体严重亏空,臣这里有一副药方,可补气养元。”
李昭云接过药方,多日来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但即使在这激动的时刻,他依旧没有忘记礼法,连忙向着老太医致谢,道:“今日之事多亏了刘太医,本宫必有重谢。”
“多谢太子殿下,臣告退。”刘太医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向着门外走去。
看老者离开的背影,李思源轻舒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双腿,朝着屋子内走去,看这床上脸色苍白的美妇,伸手拂去了她额头上的汗珠,柔声道:“柔儿,辛苦你了。”
“能够为陛下诞下皇子是臣妾的荣幸。”满头大汗的冉柔摇了摇头,看这襁褓中的婴儿,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福之色。
“对了,还请殿下赐名。”
“这个孤早就起好了,便叫长生如何,希望他和咱们离阳王朝一般长盛不衰。”
“长生,小长生...”丽妃小声地重复了几遍,眼中精光闪烁,“多谢陛下赐名。”
“那就先这样吧,孤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了,好生休养,待会再回来看你。”
李思源这般说道,伸手在呼呼大睡的小家伙脸上摸了一把,满面春风地离开了。
丽妃看了眼旁边的婴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异样的色彩,呢喃道:“看来国师真的没有骗我。”
另一边,百花盛开的花园内,李尧一个人躺在槐树下晒太阳,一边看书一边吃东西,好不惬意,至于颜青岚,刚进宫就被他的母后拖走了。
“尧儿,十年未见,你倒是一如既往的悠闲啊。”这时,和李尧长得七分像的中年男子一屁股坐在少年的身边,伸手拿起一旁长相怪异的褐色水果,大口吃了起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离阳王朝的国主李思源,只不过,此时的他没有了没有往日的威严,给人一种温和之感。
李尧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我说父皇,儿子我好不容易抽空来一趟,你这反应有够敷衍的。”
“呵,你小子我还不了解嘛,就算青岚那丫头每月不寄信回来,我也知道你不是吃就是睡的,还抽空,糊弄鬼呢。”
“不说这个了,看父皇满面春光,我应该是又要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吧。”李尧见状,立即转移话题。
“好你个李尧,敢开你老子的玩笑,皮痒了是吧。”李思源佯装生气道,但随即大笑起来。
“算了,今天你爹我心情好,就不和你计较了,走吧,你母后在等我们呢。”
看着稍显佝偻的男子,李尧眼中浮现一抹感伤,但随即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轻咦一声,道:“父皇,你最近时不时睡得不好啊?”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李思源一脸疑惑看着这个最宠爱的小儿子,随即拍了拍脑袋,“我倒是忘了,我儿现在已不是凡夫俗子了。”
突然,李思源一个踉跄,差点便要摔倒,还好李尧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哎呀,这人正是不能不服老啊,这才五十多就已经不行了。”李思源笑着自嘲道。
“父皇,这才哪到哪儿,您一定长命百岁,我敢保证。”李尧神色不变,扶着李思源的右手微微散发着白光。
“哈哈,你小子也算是狗嘴里吐出象牙来了,好了,你也松手吧,你爹我还能走得动,快点走吧,不然你母后又要骂我了。”
“好的”
李尧立刻收回右手,看着前方之人的背影,呢喃道:“鸩羽之毒,是巧合还是说...”
古色古香的房间内,一袭蓝色流云长裙的颜青岚正坐在梳妆台前,旁边的宫装妇人正帮她梳着头发。
“青岚啊,你和尧儿相处的如何啊?”
“母后,你就放心吧,李尧哥哥一定会被我拿下的。”
望着双拳紧握,信心十足的少女,南宫韶嘴角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眼中露出一抹回忆之色,脑海中的那个人影似乎又再度浮现。
“好啊,那母后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哟,什么事情这么开心,也让寡人高兴一下。”此时,伴随着一阵中气十足的爽朗笑声,李思源从门外走来,身后还跟着李尧以及一个英气十足的青年男子,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昭云。
“思源,云儿,尧儿,你们来了啊。”南宫韶优雅地起身,看着对面的三人,眼中满是温柔。
“父皇,昭云哥哥,怎么样,青岚好看吗?”
“哈哈,我们家青岚最好,咳咳,第二好看,第二好看。”李思源的话刚说一半便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严,立即改口道。
“就你贫嘴”南宫韶白了自家丈夫一眼,看向大儿子,笑道,“云儿,做父亲的感觉如何?”
“是啊,大哥,”感觉怎么样?
“母后,青岚,你们就不要取笑我了,当然了,硬要说的话感觉有些不真切,仿佛做梦一般。”李昭云面带微笑地说道。
“这有什么,你爹我当初做父亲的时候,只有十七岁,还不是淡定的很,昭云啊,涵养这一块要抓紧练习,一国之主就是要泰山崩于前而...啊啊啊,夫人,松手啊,疼。”
“好了,都当爷爷的人了,还这么不着调。”南宫韶瞪了李思源一眼,松开了掐住他腰间的右手,看向一直神游的李尧。
“我说尧儿,听青岚讲你在宗门中似乎总在,嗯,这个词怎么说,对了,摸鱼。”
望着自家老母亲那危险的光芒,李尧咽了口唾沫,谄媚道:“母后,您最了解孩儿了,我那不是摸鱼,是合理利用时间,你想啊,那些师兄弟都把时间花在了修炼上,那些大好的风景啊,美食啊,故事什么的都没人去欣赏了,这太浪费了,儿子把这些东西记录下拉,留给后来人,意义重大啊。”
“我赞同尧弟的看法,人生在世当看遍万千风景,才不枉...”李昭云大笑一声,看着自家弟弟,眼中除了兴奋外,似乎还有一些埋怨的意味。
“嗯?昭云啊,你再说一遍,母后我啊,年纪大了,没听清。”
李昭云立刻收回心神,谄笑道:“母后,刚刚那是屋外的风声,孩儿什么话都没讲。”
“好了,你就是这样,我饿了,先吃饭吧。”这时,李思源出来打了一个圆场,南宫韶瞪了他一眼,但并没有阻拦,毕竟儿子和儿媳妇难得回来。
就在众人其乐融融之时,相隔百里之外的某座村庄内,赵子仁等人正经历着一场残酷的试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