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轻功,比李晴宸还高超几分吧!
他带我进了大理寺的地牢,打晕了看守,朝我比划了个“一”的手势,寓意一炷香的时间。我点了点头,便留他在外面把风。
我以为牢里会关押着各种各样的犯人,没想到走过了好几间牢房,都没有人。我停在了最后一间牢房外,清了清嗓子。
睡在稻草上的人动了下,还没醒过来。看得出来妶姬在牢里过得很不好。已经深秋了,她身上只穿一件脏污的囚服,不过几日,头发已经像稻草般乱成一团了。没有了华服美裙,金钗花钿,她往日的骄傲与荣宠都成了过眼云烟,只剩笑话。
看清我的脸后,妶姬连滚带爬的冲过来,伸手就要拽我的衣角,我退了几步,她扑了空。
“贱人,你陷害我,你不得好死!”
“你陷害我们那么多次,我不过还你一次罢了。”
“你会遭到报应的,你不得好死,天打雷劈!”她也不客气了,直接用了一堆祖安猎马人的词汇往我身上套,我怀疑她练过潜水,不然肺活量为什么这么大,骂了这么多句气都没岔。
“行了,你有完没完?”我没时间陪她,一脚踩在她扶着栏杆的手背上,她痛呼一声,终于闭嘴了。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回到现实的方法?”
她愣了下,继而嗤笑起来,“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看来你是知道的,你难道就不想回去?”
“我为什么要回去?”妶姬的脸色冷下来,“我本来只想写个小说玩玩,没想到真的让我穿越了。我还不容易才到了这个世界,为什么要回到那个一无所有的现实里?”
我莫名有些同情她了,不仅仅是她的生活惨淡,还有她空无一物的脑子。
“你现在不是也一无所有吗?你都成阶下囚了,不回到现实中难道还想变成刀下亡魂吗?”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妶姬失魂落魄的摇着头,不断说道:“不会的,我不会死的,该死的是你和李晴柔!”她脸上出现偏执而疯狂的神色,“这些都是暂时的,容瑜他会来救我的,一定会的!他需要我,他离不开我的!”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我失望的摇头,打算扭头离开。妶姬扒着囚牢的栏杆,在我身后喊道:“你跟李晴柔,你们不得好死!”没喊两句,她就没声了。
我回头一看,妶姬倒在地上,已经晕过去了。
我面前冷不丁冒出个人影,正是那个黑衣人。他朝我比划了几个手势,我没看懂,但大概知道他嫌妶姬太吵了,怕引来人,就将她弄晕了。
我不停点头表示理解,再让他悄咪咪地把我背回去。
夜探妶姬之后,没多久,容瑜就把我们接回了王府。
外人是不知道他当时差点杀了我这事的, 只听说是太皇太妃年纪大了,身体又如何如何不好了,王妃和郡主孝顺,进宫侍疾。出宫自然就代表太皇太妃的病好了,然后又有不少官家夫人带着女儿进宫拜见太皇太妃了。
小皇帝生辰那天,天气阴沉沉的,没多久就下起了雨。也正因为下雨,倒不必像往年那样起个大早先去拜见太皇太妃了。
马车行驶在灰蒙蒙的雨雾中,我跟女主像条鱼在车厢里晃荡,香蒲跟别的侍女在后面那辆下人坐的马车里。感觉时间过去了许久,马车还没停下,我开窗往外张望,不觉僵住。
茫茫的雨幕下,街道陌生而空荡,后面也没有下人乘坐的马车跟随,这根本就不是去皇宫的路!
女主也发觉了这点,她假装镇定,与我对视时,眼中的惊恐却暴露无遗。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她紧紧搂着我,自我安慰道。
我不想坐以待毙,挣开她的怀抱,不停拍打马车内壁,“停车,快停车!”
马车速度分毫未减,甚至在不断加快。车帘被风卷起,车夫的声音伴随着水汽飘入车内,“小的也是奉王爷之命行事,还请王妃和郡主稍安勿躁。”
我们被带到了一个十分普通的小别院里。
车夫脱下雨蓑和斗笠,吹了声口哨,院子里冒出几个市井打扮的壮汉。
“这就是瑜王妃和郡主呀,生的真不错,盘亮条顺的。”一个小眼睛的男人笑眯眯的望着我们,舔了舔唇,双目眯成一条缝,活像阴沟里的老鼠成了精。
车夫挡在我们面前,低声斥道:“老三,你还想不想活了?”
车夫似乎是这群人的老大,他一开口老鼠精便收敛了。之后,他们在一旁商量了片刻,然后把我们关进了一间屋子里。
屋里的陈设和王府差不多,只是门窗都被锁上,光线昏暗,显得有些阴森。好在房间里东西还算齐全,点燃了烛灯和暖炉,倒也没那么凄冷了。
窗外的雨哗啦啦下着,满世界只余下这点声响。
中途有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进来送过吃食,只是我和女主都没有碰过,谁知道那饭菜里有没有被加过东西。
我坐在桌边,垂头思考着目前的状况。
小皇帝生辰宴,没去成皇宫反而被掳到一个破院子里,屋里的摆设说明这里确实是容瑜地盘,但外面那些人……容瑜带过兵,他的手下应该都是训练有素的将士,就算是暗卫,也是人狠话少的杀手,不该是如此市侩的模样。
莫不是这些人被掉包了?
如果是李晴宸的人,也不像,他的手下都是从头裹到脚的黑衣人,站在旁边就跟柱子一样,压根没有活人味。再者说,他的下属怎么敢觊觎女主的美貌。
总之,这事不对,这些人也有问题。
难不成是……妶姬?
不可能,她在牢里,根本不可能使唤得了人,莫非她被放出来了?
我正想着,门锁倏地被打开,我和女主皆紧盯着门的方向。
来人吱呀推开了门,是那个老鼠精!他恶心兮兮的眯起眼睛猥琐地笑着,带上身后的门。
“这买卖不亏,我还没尝过王妃的滋味儿,如今这不就来了。”他说着,就朝女主那边去。
“别过来!”女主退到墙边,拿了桌上的烛台护卫,屋里一下子暗了下去。
“哎哟,美人,别害羞呀。”老鼠精突然扑上去,发了疯一样的啃咬。
“放开我娘!”我冲上前去拽他的衣服,打他,都没有用。余光瞟到角落里的大花瓶,我抱起花瓶朝他砸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