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马群，恐怕他姜梁茂都死在敌阵中不知道多少次。
但……为何今日会突然叛敌？
这一点，姜梁茂如何都想不通。
太自然了……从马群陷害江俊开始，到姜源指证马群叛敌，一切都顺理成章的诡异。
姜梁茂隐隐觉得，这其中哪里有些不对劲，但他却又说不明白。
此时，一个将士忽然走了进来，跪在了姜梁茂面前：
“姜帅，马军师的尸体，已经安放好了……”
这一句话，却再度让姜梁茂眼中泪光闪烁，他的手在抖，声音都是虚弱无比：
“厚葬军师……”
“只是，将军，军师临死前，却一直在说一句话……”那将士脸色很是纠结的说道。
“你说。”姜梁茂凝视向了那将士，说道。
“小江不死，帅印必将易主！”
这一句话，恍如一声惊天霹雳，在姜梁茂的脑海中轰然劈下。
“你出去吧。”
“是。”
直到那将士离开了府上，姜梁茂才算是将目光死死望向了那帅印虎符。
“姜帅，恕我直言，这个小江不除，今后必成祸患！”
“他……并非是将才，更有可能，是一位帅才！”
“一山岂能容二虎！”
马群曾经说过的话，又一次在姜梁茂的脑海间回想起来。
姜梁茂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细细回想着今日之事。
若是马群当真叛敌，以他的智慧，想要将雪桑关拱手相送，岂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那他为何又要给我送出大破嘉守关的计谋？
难道……是姜源在撒谎吗？
姜梁茂当即起身，他决定再去找那姜源问个明白。
披上一身的盔甲，姜梁茂急匆匆出了帅府，来到了姜源的门前，他却赫然发现，姜源的房间始终是在紧闭着。
他……并未回自己的房间。
“姜帅这么晚，还不睡吗？”
忽然，少年的声音在姜梁茂耳畔响起。
姜梁茂转过身，便看见身后的江俊，说道：
“源儿去哪了？”
“他受了太多惊吓，本便不是军人的命，他就先回京都了。”说着，江俊从怀中拿出了一纸书信，递给了姜梁茂。
姜梁茂一把夺过信纸，看了起来。
那确实是姜源的笔迹，上面说的很清楚，和江俊说的一模一样。
只是……笔迹的潦草，更像是……慌乱之中所写一般。
“恕我直言，姜源将军的个人能力和心境，都不适合征战沙场，不过一场败，便使得他如此慌乱……”江俊就像是猜到了姜梁茂所想，说道。
的确……按照姜源之前的那个模样，写出这样的字迹也很是正常。
但，姜梁茂却不知道，这是在江俊用剑刃逼迫下，所写出的信……
死无对证！
姜梁茂的脑海中猛然想起了这个词汇，他转过头，一双眸子盯着江俊。
江俊眼神中自始至终都是那抹平淡无奇，却深邃似海。
马群叛乱，彻底成了一个迷……
夜晚，从雪桑关前往京城的马车里，坐着一个始终都在瑟瑟发抖的男人。
这是姜源，他的瞳孔中现在都是恐慌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