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觉得,此事可能与当年那人有关。”
听闻杨广发话,宇文化及也是及时上前说道。
杨广对此点了点头,表示了对他的赞许。
宇文化及见此低头鬼魅一笑。
这些年来,杨广对他是越发信任。
早先他还担心,杨广杀了贬了那么多人,到时候会不会拿自己开刀。
如今想来,应是他多虑了。
杨广这些年像发了疯一般地对待那些大臣,也是逼走了许多能人。
关陇集团与他的矛盾,渐渐地也是开始摆到了台面上来。
所以杨广的身边,这些年来一直是缺人的时候,此时正是他的用人之际!
在他父亲宇文述死后,杨广认为宇文家对他的威胁已经变小,便不再怎么关注他们。
而他宇文化及也如他的父辈一样,选择继续站队杨广,这些年来一直不离不弃。
再加上他本身就与杨广的亲戚关系,杨广不信任和重用他,那还有谁有这个资格?
他也是凭借着和杨广这一层关系,近些年来在朝中是如鱼得水,一手遮天,变得愈发骄横起来。
在杨广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偷偷地掌握了许多势力!
他自认为,自己就是当今的天下老二!
“宇文化及,既然你也认为此事与那人有关。”
“不妨就带着你的那些手下,去给朕探探路吧。”
宇文化及一听,还以为杨广是想让他带领侍卫去一探莫晨的深浅。
虽然想到莫晨那仙人的手段时,他感到有些许难堪,但最终还是咬咬牙答应下来,就要领命前往。
就在他转身准备带兵行动时,杨广又开口了。
“当年那人说,大隋二世而亡,朕一直对此嗤之以鼻。”
“但是被他这么一说,朕的心里着实是被闹得慌啊。”
“这些年,杀了贬了那么多人,镇压了那么多乱。”
“可是朕的心却一直不太安稳,似乎大隋二世而亡真有其事一般。”
“今日他又来到此处,朕心中的那种不安是越来越强烈了。”
“陛下!我大隋必当千秋万代!”
“切莫被小人之言,扰了圣心啊!”宇文化及当即说道。
杨广见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道:
“爱卿之言,着实是令朕感到欣慰啊。”
“今日朕便借着你的力量,去看看...要想我大隋享万世烟火,究竟还要扫清...”
“哪些障碍!”
咚咚!
听着杨广此言,宇文化及那是冷汗直流。
他就算再愚钝,也知道杨广此时说的意思是什么了!
身为天子,本应享天下至高无上之权,如今却说要借臣子的力量?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何其天真啊。
不是杨广没有发现他的那些小动作,而是在其用人之际,他搞的那些小动作都可以被忽略不计。
而此刻,杨广之所以这么说。
便是觉得他搞的那些动作已经过界了!已经触碰到了为杨广所不能忍的底线!
他不知杨广为何会在今日选择戳破他,或许...和那后世来的小子有关。
是他加剧了陛下对隋二世而亡心中的恐惧吗?
但是这种掉脑袋的时刻可容不得他多想什么。
他立马跪倒在杨广面前,浑身颤抖,犹如筛糠。
“陛下!臣罪该万死!臣知错了!”
“哦,你可是朕的表兄弟啊,怎么就罪该万死了?你又何错之有啊?”
伴随着杨广的开口,殿上群臣都将目光投向了宝座之上。
这是在干嘛?刚才不是还在聊那怪人吗?
宇文将军怎么突然就跪下认罪了?难道是他搞的?
不同于他们的不解。
拥有上帝视角的观众们可是知晓事态的全貌。
早在刚才,直播间的镜头便先一步地转换到大殿上来。
“我去!好恐怖的威势啊!这就是一代暴君的威压吗?”
“他光是坐在那里不说话,就挺让人窒息的了!”
“他一开口,言辞之间,感觉夹杂着千刀万刃啊!”
“是啊,你没看他才几句话,就把宇文化及给吓成那种样子了。”
“早先从预告片中只能感受到其暴戾的一面。”
“如今看来,作为帝王该有的心机,他是一个不落啊!”
“那些朝廷重臣们,只要处在自己的掌握之下,不超脱自己的控制,随便其怎么乱搞都行。”
“但是只要自己感到威胁,他又随时有能力将其给按下去!”
“这是什么,这是御臣之道,这是帝王心术啊!”
“这个杨广,治国没什么手段!折磨他的这些个臣子们倒是有一手。”
“虽然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帝王之心不可测,可整天陪在一个性格如此阴晴不定的人身边。”
“那滋味,啧啧...真是难受啊!”
“兄弟你好像很懂的样子?”
“害,我能不懂吗?家里的母老虎不就是这样的。”
“我以为我在外面做的事她都不知道,其实她心里都门清儿!”
“就等着哪天吵架时来翻账本呢,唉,过日子嘛...挂哇jdk#k...”
“完了,那位兄弟看来是触怒龙颜了,为这位兄弟默哀三分钟。”
“害,触怒母老虎的心思,顶多就是挨一场打。”
“惹怒杨广,哪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些臣子天天都要面对这样的暴君,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过的?”
“是啊,想必每天都是谨小慎微地活着吧。”
“在这种暴君手下谋事,只怕他们在朝堂上从来不敢说大隋的不是,或杨广的不好。”
“长久以往,偏听则闭,也难怪在他死之前,还沉浸在大隋盛世的美梦中。”
“哈哈哈,不过想到之前的预告片。”
“咱莫晨小哥应该是第一个触怒杨广,还能在他面前活蹦乱跳,他又毫无办法的人了吧?”
“的确,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莫晨小哥,会怎样与他对话。”
就在观众们讨论之际。
大殿上异变突现。
“报!陛下,那人突然消失不见了!”
“什么?!怎么可能?!”
“快点遣侍卫去,把他找出来!”有大臣如此喊道。
而就在这时,端坐宝座之上的杨广缓缓开口道:
“诸位爱卿,你们先行出去吧,朕乏了。”
群臣闻言一愣,他们知道,杨广这是要下逐客令了。
可是这种时候,他为何要这样做?
但是看着不怒自威的杨广,他们也不敢多问,只能悻悻地先行告退了。
那些知晓内幕的老臣们见此,也是识趣地离开了,他们明白,杨广这是要见客了。
他们前脚刚走,莫晨后脚便突兀地出现在大殿中。
他白衣绝世,负手而立,犹如谪仙遗世而独立!
不过在见到杨广时,他还是恭敬地拱手拜道:
“陛下,晚辈莫晨应约来见!”
“无需多礼!”
“后辈小子,你终于来了!”
他站起身来,拔出身边宝剑直指莫晨道:
“现在!回答你曾经没说完的问题!”
“你...懂得了朕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