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所做的事,单就功绩而言...”
“与夏禹治水相提并论都不为过!”
“他们都创造了华夏史上一项伟大的水利工程!”
“就先不说运河开通南北漕运,泽被两岸后世了。”
“彼时华夏南北刚刚结束分裂割据的状态,杨广兴修大运河。”
“不仅是加强了南北联系,稳定了朝堂政局与中央政权。”
“或许,他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在里面。”
“那就是...宣示大隋的正统主权!”
“唯有强大如大隋,唯有正统如大隋,才有资格,也才有能力...”
“能够去兴建这样伟大的工程!”
此时随着节目的播出,观众们也是逐渐了解到了大运河的作用。
紧接着便开始分析起杨广当年修大运河时的心理状态。
“此举,正是宣誓了大隋的中央政府,对于全国的统治主权!”
“是啊,而且兴修大运河加速了中原文化与南方文化的相互融合。”
“促进天下人的文化相融,某种意义上就是促进天下人对于大隋的认同感与向往心!”
“他是想借此收拢人心!”
“只不过,他的调子起得太高,步子迈得太大了。”
“他急于求成,急功近利,最终导致一切都偏离了原有的轨道。”
“本是想要聚集民心的操作,最后却搞得世人离心离德。”
“唉,大隋落得二世而亡的模样,也算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吧。”
“暴君的确是暴君,但他此举,也算是为华夏后世做了件大好事。”
“我们不能否认。”
观众们对于这种论断,纷纷表示了自己的赞赏。
这种说法,他们还是能够接受的。
诚然,杨广是个暴君没错,但是他修建大运河一事。
的确是福泽天下,源远流长了。
杨广此时看着那大运河上的繁荣景象,不忍摇头长叹。
“倘若后世能因大运河,拥有如此盛景,那朕...”
“就算担上暴君的名头也无憾了!”
“只可惜...唉,彼时我大隋百姓,未必能知我用心良苦啊。”
莫晨看着这幕微微一笑。
他自是知道杨广在抱怨什么,无非是天下愚民,难知皇恩深意罢了。
“陛下,我得强调一下!”
“虽然您兴修运河,有功于华夏社稷。”
“但是您暴君的名头,也是不折不扣的!”
“想必先前之景象您也已经见到了。”
“就算您可以借口久居深宫,难验天下民情。”
“但就与百姓共情的能力而言,陛下身为君王...德不配位!”
“为了早日修好大运河,陛下您...”
“不恤民情,不体民心!”
“不知民苦,一意孤行!”
杨广闻言脸上一红,立马羞愧得感到无地自容。
如果说早先自己还能狡辩一二的话。
在见到刚才那副人间惨状后,他就算是脸皮再厚,也断断不能再说出什么狡辩之言了。
“如此这般,也难怪后世之人会说朕是暴君,是独夫了。”
“朕...的确愧对于天下百姓!”
过了良久,他才憋住这么一句看起来不痛不痒的话。
但是莫晨知道,能说出这种认错的话。
对于杨广这种极端自负的君王来说,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极大的进步了。
不过杨广再说完这句话后依旧是小声补充了一句。
“当然了,朕愧于百姓...但不代表朕愧于这个天下。”
莫晨:不愧是你...
罢了罢了...
他也知道杨广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此刻也不想多说些什么。
而是继续引导着节目的走向。
“陛下修运河,福泽万世百姓、历代皇朝。”
“此为陛下当得起万世之名的第一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那敢问先生...这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有一必有二,杨广的思绪也是非常活络,连向莫晨问道。
“陛下,还记得我之前让你看这周围都有什么吗?”
“除了船下这条奔流不息的大运河,还有什么?”
“你是说...还有这百官?”
杨广此时回过神来,他回过头去,发现百官依旧是跪在地上,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先前还在纳闷,先前莫晨施展如此手段的时候,周围怎么如此安静。
其他人难道不觉得这种场景很震撼吗?莫非就他一个?
此刻他才知道,原来这些家伙压根就没看到刚才那些场景。
“众爱卿平身吧。”
“谢主隆恩!”
百官齐齐拜道。
“先生,先前您说大运河朕还能理解。”
“可是这百官又是作何解释,他们确是经过科举选拔上来的各地才俊。”
“这与我担得起千古之名,可有什么联系?”
“陛下,您知道...后世有多少人骂您吗?”
莫晨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个这样看似没头没脑的问题。
“这...或许很多?”杨广尴尬地说道。
“不,不是很多。”
“是几乎所有人,都在骂您!”
闻听此言,杨广立马露出一副吃了一嘴苍蝇的表情。
先生,您说话就说话吧,平白羞辱朕干什么?
就算朕知道自己很不堪,但您现在说这个,是要闹哪出啊?
杨广涨红了脸,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哈哈哈哈哈,杨广竟然在莫晨小哥身上频频吃瘪,爽麻我了。”
“是啊,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他现在是被莫晨训得服服帖帖的。”
“之前要是被这么说,他少不了要争辩几句。”
“你们看他现在,连无能狂怒都直接省了。”
“或许是他自己也了解到,自己是有多么不堪了吧。”
“哼!这个暴君!今天终于认清自己了?”
“晚了!他做过的那些罄竹难书的事,已经把他永远钉在耻辱柱上了!”
“今日他落得如此局面,实在是大快人心啊!”
观众们看到杨广再次吃瘪,纷纷宣泄着自己心中对于他的怨言。
在很多人看来,此刻这已经不再是演戏。
莫晨所面对着的,正是真正的大暴君杨广。
所以,观众们的情绪也是不加以掩饰地就倾泄了出来。
“先生,这份骂名朕撑得住!”
“但是先生此时言及这个,所为究竟是什么呢?”
杨广好奇地问道。
难不成,莫晨还真只是为了羞辱一番他?
后者闻言,看了眼那伏拜在地的百官,接着就道:
“陛下,纵使后世几乎全天下的人都在对您进行口诛笔伐。”
“但在晚辈看来,这个世上...有一类人不该骂您。”
“那是什么人?”
“读书人!”
“这个天下,唯有读书人不能骂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