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队长这么好的人,知鸿功不可没
顾铎自认是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 就算颜值有点太高,那也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大男人,应该不拘小格想开点, 和「心理疾病」这听着就伤春悲秋的词八竿子打不着边。
他用尽洪荒之力琢磨了一下,浑然忘了虞知鸿长得比他还高大些, 非常带有主观滤镜地将这个人对号入座「林黛玉」,严肃地问:“抑郁症?我听说这个病特别容易自杀, 是不是特别危险?”
凤凰:“……”
顾铎:“或者特别容易哭?天天心情不好别别扭扭特别脆弱, 必须得哄着来?还喜欢割腕, 爱发一些乱七八糟的「世界抛弃我了」之类的话?”
凤凰:“……”
凤凰默然半天,回答:“你说的这些症状,应该属于中二病的典型症状,多发于十二到十六岁青少年,表现种类多样, 或者认为自己应该拯救世界、或者认为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总而言之, 大多围绕着对自己和世界的关系……”
顾铎认真地问:“那这个中什么病, 严重不?”
凤凰诚挚地回答:“一般可以随年龄增长自愈。”
顾铎:“……”
凤凰看他沉默地燃起一丝丝怒火,危机感又回来了,不敢再皮只好认真介绍:“作为人类,情绪的波动是正常且必须的。假设他遭遇到某些极端情况、承受了远超出接受范围的巨大压力, 就很容易形成负面情绪状态,再体现到行为、身体感知等方面。在古地球的某一治疗主张中,会将这样情况看做是感冒发烧,当做一般的疾病, 采取积极的治疗措施即可。”
这机甲说着说着又飘了, 忍不住吐槽,“在人类文明高度发达的今天,这应该是必不可少的常识。我认为有必要推荐一些相关的书籍给你进行科普。”
不过,这一次顾铎没吊儿郎当地无视或者再威胁什么,而是颇觉得此事合理地说:“行,你随便找几本,我闲着也是闲着。”
凤凰作为一台机甲,用他那缜密的计算,推测出一个结论——如果这都不算爱!
于是这台可怜的小机甲迎来了标准结局,被丝毫不见良心的主人拿扳手抵住了主板。
胡闹归胡闹,熬到下半夜,顾铎把自己能改装的配置做了个七七八八,除去更贴近人类的交流外,还给凤凰下载了各领域的知识书籍,载入了一套检索系统。这些东西他早就在论坛琢磨着学过,这会轮到实际操作,发现有不少继续优化的空间。
必须要承认,尽管高中临时抱佛脚是另有所图,但顾铎对机甲作战仿佛有着天然的直觉,兴趣非常浓郁——好像他天生就该属于宇宙军。而最直观感受到他有这些爱好的,莫过于同队的同学。别人是脑子里边筋比电缆还粗的大男生,韩秋岭不是,她对此和顾铎提出过疑问。
韩秋岭在意的是:“所以你喜欢战争?”
顾铎当时被问得愣住——显而易见,战争意味着动荡,意味着打破现在所有的安逸和美好,不是一件好事。可即便他知道这些,也下意识地排斥,潜意识里却会掀起跃跃欲试的躁动不安。
但顾铎和韩秋岭那会都没多在意,青春昂扬的雄性生物会有烙进本能的侵略欲,这是上千上万年进化都没抹去的DNA,原始而野蛮。拿韩秋岭的话说,就叫「没进化完全的粗鲁」;拿顾铎的臭美来说,就是「好男儿志在四方」。
做完优化升级的顾铎过了困劲,拿着《心理学基础》一目十行,硬看那些个理论看得脑袋疼,想起来这么件事,随口拿来和凤凰一说:“你说我这算个什么心态?”
“半夜情绪敏感的心态。”凤凰回答,“也许你这种冲动并不是侵略,而是保卫。”
顾铎忍不住被带得开始寻思「侵略」和「保卫」,但不管他的冲动从哪来,他脑袋里的浆糊肯定是熬夜困出来的,连在脑海里勾画都勾得不成字句,歪歪扭扭地勾出一条入梦坦途,直接梦会周公去也。
第二天是星期六,也没什么课要上。顾铎睡到自然醒,然后接着了邢慨的电话,说是之前那的队伍名单已经整理好,加密后发到他有限了。
顾铎刚惊讶于邢慨连加密都学会了,李成双的电话又切进来,非常怨念地表示他昨晚陪护又陪表,现在的状态比三陪就差一点。
所以要求能够和特殊非法职业从业人员一个作息,叫顾铎去接班。
顾铎是想要推辞的,说让他换个人叫也好,说医院那么多医护呢也行。可是他心里却又想到,凤凰昨天说虞知鸿的心理状态有问题,可能会反馈在行为上。
于是,他顺理成章地想:“虞知鸿这人应该挺要面子的吧?平时他出个门,穿的衣服一个褶子都不能有。万一叫别的人知道他最近抑郁还是怎么,肯定会不舒坦。至少他早在我眼前丢过人……最近不就是得多哄哄他么,那还是我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