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语回头看是羌，他果然盯上了自己。
姜语没理他，正准备继续拖着楚阳前行，襁褓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蠕动。
她惊喜低头，正对上一双睁开的眼睛。
」小阳，你醒了！」姜语的声音虽沙哑难听却难掩高兴。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楚阳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气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姜语看着眉头紧皱，有些着急的人，放柔了声音道：「你现在的身体才两岁，声带还没发育好，说话的事不着急，咱们慢慢来。」
楚阳闻言小脸上露出了一个与年龄极不相符的郁闷表情。
姜语被他逗笑了，轻声哄道：「咱们换个角度想想，一下子年轻了十五岁，是不是很赚？」
楚阳：「……」
他更郁闷了。
姜语笑了低头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小姨带你去喝水，吃鱼。」
说完，她重新咬住兽皮，继续向西。
楚阳安静地躺着，看着努力的拖着他爬行的小姨，攥紧了小小的拳头。
爬到溪边时，姜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跟在身后的羌已经疯了般扑到溪边，将整个脑袋都埋进了清澈的溪水里，咕嘟咕嘟地狂饮。
姜语没管他，自己也凑过去，喝了起来，溪水虽有些冰凉却十分甘甜，喝饱后，她洗干净手脸望向了水中的倒影。
姜语：「……」
果然不能有任何期待，她现在这副模样当真是丑的出奇，完全是一副骷髅架子，而且还是皮肤黝黑的骷髅架子。
看着太糟心了，姜语还是决定不看了，她捧了一些水，小心翼翼地喂给楚阳。
就在这时，喝饱了的羌脱掉破烂兽皮，跳进水里，像头蛮牛般横冲直撞，水花四溅，鱼群受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扑腾半天，一无所获。
姜语看得眉头紧锁，用这里的语言说道：「上来，我有办法抓鱼。」
羌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她，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溪水，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水里爬了上来。
姜语朝他伸出手。
羌不解地看着她。
「你的石头。」姜语言简意赅道。
羌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凶狠，戒备地盯着她。
姜语淡淡道：「你想吃鱼就把石头借我用用。」
羌闻言眼神又缓和了下来，迟疑了一会，还是把尖石给了她。
姜语拿着石头，在紧靠溪水的地方很快就挖出了几条扭动的粗大蚯蚓，她抽出怀里最粗的一根狼毛，用石头尖端抵住，猛地一砸，砸出两个完美的弯钩。
狼毛上虽带着一丝风狼的气息，但一根上的气息应该是微乎其微，丢入水中被溪水冲刷几下应该就没有了，希望不会影响她钓鱼。
再解下楚阳身上的藤蔓，一端绑死狼毛钩，另一端在自己手腕上缠了几圈，打了个结。
挂上蚯蚓，用力将鱼钩甩进了溪水的深处。
这条小溪宽两米多，就她目测中间的水应该很深，也不知道有没有大鱼。
做完这一切，她趴在岸边，如一尊雕塑，死死盯着水面。
羌看了看她，也望向了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