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朝阳缓缓升起, 树梢草尖都带着露珠, 也只有这个时间段, 最能感受到凉意——天真的要来了。\n
主厨桑德有些拿捏不准, 这个早饭该怎么做?\n
以前大家喜欢在早上喝些糊糊汤,但在糊糊果有了新的用处之后, 砌墙都不够, 哪里舍得拿来吃。\n
于是滑滑果代替了它, 虽说滑滑果可以熬制果胶,填补木桶的缝隙带, 但目前所需量不多,大部分还是拿来吃的。\n
豆腐一样软嫩, 做早饭最合适不过。\n
眼下的难题是,这么多人的早饭, 该用去多少食材?桑德是个节俭的老人,一想起来就有点肉痛。\n
陶蔚得知后, 叹了口气,其实她也会心疼那粮食,说到底还是因为穷,连请吃一顿饭都要纠结。\n
“多做些早饭吧, 吃饱后才有力气gān活, 他们要离开的, 路上也能支撑到中午。”陶蔚大手一挥, 也懒得去叽叽歪歪了。\n
省这一顿能有多少?离开是只是少数, 大部分还是他们自家人要吃。\n
桑德想想也是,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才显得食物紧缺起来。但人多了能做的事情就多,他相信那一间储存室会重新满满当当起来的。\n
想开之后,早饭自然要做足了,三个灶台烧的火热,那些早早醒来的人自发过来帮把手,大清早就热热闹闹起来。\n
陶蔚心里挎着事儿,才醒得早,不然她一般要睡到开饭那个点。\n
她把阿伦伯几个半桶水木匠叫来,让他们先放下手头工作,紧着时间把木门做出来。\n
那个储存室还没被吃光呢,他们存的鱼gān肉gān都还在,特意安排人守着很费劲,还是关上门比较牢靠。\n
又怕到时候发生失窃,惹得部落里相互猜忌,离了人心还伤感情。\n
伊尔萨斯也很早起来,他去见了虎族的老族长,顺道约他们的勇士一块出去围猎。\n
首次接触,既有摸底细的意思,也要看看对方是不是诚心想要留下来。\n
正所谓日久见人心,一切试探都不如时间有效,目前首要的是集齐人手出去狩猎。\n
伊尔萨斯还另外分了一支小队,让他们负责保护采集的雌性安全,重点是要采摘草药,所以多去几个人稳妥些。\n
因为这群人病的病、伤的伤,活泼乱跳的没几个,需要好好调理一下。\n
其中有几个比较严重,陶蔚看到他们伤口发炎溃烂,这种天气若是放着不管,长虫都有可能。
森林里面是有瘴气的,茂密的树冠隔绝了阳光,厚厚的腐叶层里面什么都有。\n
趁着早饭时间把人员做了分配,因为彼此不熟悉的缘故,大部分靠自荐。\n
觉得自己适合做什么,就去跟随哪个队伍,不过这样有个弊端,那些极度不自信的人很爱逞qiáng。\n
“嘿,兄弟,你看上去很不好。”\n
克莱米把一个虎族shòu人给揪出来了,这是要去围猎的队伍,眼前的小个子瘦小不说,脸色还很苍白。\n
被点名之后,他非常慌乱,急忙qiáng调道:“我没事!我可以捕猎的!”\n
“你真的没事?”克莱米很怀疑,他看向其他虎族shòu人,却发现他们都不吭声。\n
陶蔚注意到这边,她走了过来,道:“林子里是很危险的,要量力而行。”\n
她给阿焦伯使个眼色,示意他上去检查一下。\n
这种天气shòu人都光着膀子,个别一些在上身围了shòu皮,而眼前这个小个子shòu人却有点欲盖弥彰。\n
果然,阿焦伯上前掀开他的shòu皮,腹部皮肉外翻的伤口bào露了出来,也许是因为被shòu皮闷着,伤口隐隐发白了。\n
“天呐,看上去很严重。”西蒙忍不住后退半步,别看她皮糙肉厚,但也很怕疼的。\n
那矮个子见瞒不住,顿时脸色更难看了,他结结巴巴道:“我我、我可以狩猎的,其他事情也可以做……”\n
“但是你现在需要养伤,”陶蔚叹了口气,道:“我们让人出去找草药,就是想让大家重新健康起来,你们不要隐瞒,也别担心自己没用处会被赶走。”\n
她的话颇为一针见血,腰腹处的伤是很严重的,甚至可能致命。\n
矮个子被赤伮族人伤到,因为闪躲及时,伤口不算太深,侥幸留下一命,但是它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已然恶化。\n
之所以不想留在部落休息,不过因为害怕被抛弃,无用的人,走到哪都会被淘汰。\n
“真的不会赶走我们吗?”伤势较重的几个满脸忧愁。\n
他们看到路上很多人因为伤病而死掉,觉得自己迟早也会这样,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苦苦挣扎,哪怕知道要死,也不甘心等死。\n
来到诺亚,却说很多伤可以治疗,他们没有因为负伤被排除在外。\n
陶蔚让齐拉姆几人去安抚他们,她看到这一个个黑不溜秋的,就想丢进湖里好好洗洗。shòu人复原能力那么qiáng,这几人会折腾成这样多半是因为伤口受细菌感染。\n
当场揪住一个逞qiáng的,随后伊尔萨斯让人给他们逐个检查,伤口较大的全部被勒令留下。\n
克里夫带走了三四十人,剩余一百来个融入诺亚,有了这股新鲜血液,诺亚摇身一变,已经快两百人。\n
初步分配之后伊尔萨斯带着五十余人作为狩猎队伍,他会把这群人分成两半,前往不同方向。\n
初来乍到的人不熟悉地形环境,队伍里该如何插入领队他自有考虑。\n
陶蔚这边有三十个shòu人帮忙采集,其中不少带着轻伤或者感冒,但并不妨碍他们保护整个采集的队伍。\n
她再三qiáng调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草药,其次才是食物,身体乃革命的本钱,孰轻孰重自己拎得清。\n
她让伤患留在部落里,其中还有两个高烧的小shòu人,为避免他们坐立难安,她给安排了翻晒shòu皮的任务。\n
最后一批shòu皮被几个老shòu人鞣制完毕,后续就是长时间翻晒了。\n
晒gān晒透也有技巧,不能长时间在阳光下bào晒,否则这shòu皮就毁了一半。\n
正好这几个忐忑的伤患唯恐被丢弃,给点事情做才能安心。\n
克里夫一行人走得不甘不愿,甚至为首几人一脸愤恨,齐拉姆对此呕得要死。\n
“你看到他们一家子的嘴脸了吧,又没人欠他的!”\n
她想起了自己的伴侣哈本,他为了丹拉什而死,丢下她和年幼的伊尔萨斯,母子俩相依为命。\n
丹拉什没有半句感谢,她非常得意,觉得这件事更证实了自己的魅力。而克里夫是不高兴的,他的伴侣需要别的shòu人来守护?\n
可以说哈本付出的生命没人放在心上,只苦了齐拉姆和伊尔萨斯。\n
齐拉姆是个记仇的,每次一念叨起来就能说很久,对于翻旧账一事乐此不疲。\n
“杜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拉住陶蔚,“上次你救了比尔,她都不感激你。”\n
“我救比尔与她无关,那个小shòu人多无辜,只是不幸有这样的母亲罢了。”陶蔚摇摇头,道:“齐拉姆阿麽那样讨厌杜妮,还不是偷偷塞东西给比尔吃?”\n
齐拉姆没得反驳,因为比尔这孩子很懂事,他阿麽成天叫他别理会自己,他每次还是嘴甜。\n
“幸好比尔不像他阿麽,不然才可惜呢!”\n
杜妮这次没有跟着丹拉什走,两人算是彻底决裂了。她这样的人就是墙头草,风chuī两面倒,谁看见都有点不屑。\n
陶蔚对她不算熟,只要人安分不闹事她就懒得管。\n
狩猎的人跟在克里夫他们后头走的,两拨人一离开,部落霎时安静下来。\n
希乐斯去看了那些人搭帐篷的空地,其间竖立着不少树桩,他很头疼。\n
“剩余的糊糊果就那么点,盖房子后就不能建围墙了。”\n
陶蔚念叨围墙已经有些时日,并且为此做了一溜的准备工作,好不容易把木桶换成糊糊果回来,谁也没料到忽然就增加这么多人口。\n
罗丽还跑来告诉她,部落里两个厕所不够用了,早上她急得要死,偏偏两间都被人霸占。\n
“啊……”陶蔚觉得脑袋都要秃了,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能怎么办?\n
她抓抓脑袋,然后一拍桌子:“先盖房子!其它一切往后推。”\n
没有房子冬天太凄凉了,这个山顶也不一定就会被攻击,冬天有什么shòu群她不知道,赤伮族人来了几个他们没发现。\n
所以,只能先应付看得见的难题,比如住宿和吃食。\n
至于厕所问题,必须雌性优先,shòu人憋不住就去田地里贡献天然肥料吧……随地大小便什么的,这年头谁管。\n
希乐斯也是这么想的,他叹口气道:“还好洗澡间已经建成了,不然还得取消……”\n
所有人对这个浴室满怀期待,那是对生活品质的追求!\n
决定要接着盖房子,房屋落座何处又该仔细斟酌。\n
这个火山口的外围有一圈茂密的林子,它们很好的保护了中心这口湖泊,湖边是一圈不小的空地,他们的房屋和农田就在这里。\n
陶蔚有让人砍伐了一小片多余的树木,所谓‘多余’,就是外围那一圈林子蔓延进来的。\n
砍树容易种树难,她很怕外围林子的消失会害了这口美丽的湖。所以只砍掉一点,其余所需木料均来自山脚下的密林。\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