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些能帮的事情我都会帮忙。得到的馈赠,是各种毛科动物的育儿经,

我问迪美怎么知道除了小豹子以外的那么多幼兽养育法。

迪美慢慢地抚Mo着自己的肚子,脸上带笑,“啊,那时候因为是第一胎,担心自己没有经验照顾不好它,就从部落其他雌兽那里学了很多,反正毛科动物都一样吧,呵呵呵。”

至于我肚子里的种,迪美笑着摇头:“阿尔的孩子,跟我们的都不太一样吧,毕竟一个是有毛的,一个是鳞片的,嗯,这个还是得你自己好好探索吧……”

“感觉怎么样?”

我扶着迪美在火堆旁坐下,烤得发热的石头上铺着厚厚的皮毛。部落对孕期的雌兽照顾地相当周到。

“还好,挺安静的。”迪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可能是知道阿爸没有那么多力气折腾吧。”

“迪美,你有没有想过……”我垂下眼睛,握了一下拳头,慢慢说。

“什么?”迪美转过头来,火光映在他那双湖绿色的眼睛里,有种星夜映江般的美丽,衬得苍白的脸越发如同大理石般白淡。

我看着那张脸,一时哽住。

“阿尔,怎么不说话?想过什么?”

我怔了下,垂下头,“想过孩子生出来会是什么样子吗?”

“嗯,大概会是像他父亲那样,是头不爱说话的小黑豹子吧。圆溜溜的黑眼睛,一点杂色都没有像黑夜一样的毛,粉嫩嫩的鼻子和爪子,摇来摇去的小尾巴。很喜欢爬树,爬到上面就一直呆着不下来。噗,不是不下来,是自己不会下来了,只好爪子抓着树,一边扒拉一边想着父亲阿爸快点来接它啊,一边嘴里却一声叫唤也不出……阿尔,怎么了?脸色这么可怕,是不是不舒服?”

“噢,我只是想自己生出来的,是小蛇,就有点……”我抽了抽脸皮,将心思压下去。

迪美拍拍我的肩膀,“不怕的,等你能感受到它时,你就会立刻喜欢上它。当然,在有毛兽人堆里长大的你,接受无毛小孩子时可能……会得有点适应的时间。”

我看着他支撑出来的笑脸,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因为有了这片暂时的停歇地,加之南边奔来的野兽提供了充足的食物源,附近没有找到合适的居住地,部落便决定在这里休养一阵子,待兽人们的伤势和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出发寻找新地盘。

所幸的是,地壳运动好像从此彻底停止了,周围纵有兽人经过,也只是单个或几只,很少有大的群体部落,这片林子便也没有被争夺的危险,接下来的日子,大家算是过得比较安定。

很快,当树上的芽苞长到有三分之一食指长时,迪美的生产期到了。

路上一直忙碌治伤的医师在前段时间终于将受伤的族人都治得差不多了,便也早早将生产要用的草药准备妥当。

因为身体的原因,我只能呆在帐子里面,听着木枝在火里“噼里啪啦”发出燃烧的声音。

奥西里斯被我赶去卡墨那里看情况,在渐温暖的空气里,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万一,万一到时候需要什么帮忙的,至少能搭个手。

我捏紧身上的兽皮,这一路上,卡墨和迪美照顾我不少,在他们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生产持续的时间从早上开始,一直延续到下午,太阳刚偏西,一声悲怆的豹吼声就传遍了整个部落,过后如同死寂般的安静。

“哗啦——”奥西里斯掀了帘子进来。

“怎么样?”我忙起身。

“柯卡特神带走了它。”

“呵——”我深吸一口冷气,心里存在的一丝侥幸彻底熄灭,朦胧地猜到是一回事,真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况且现在,我也算是有了身孕的人,能感受到迪美的心情。

“生下来的时候,就没有气息。”奥西里斯搂住我,“迪美直接晕过去,医师说大抵是因为路上太过奔波了。”

我默默地靠在他的X_io_ng膛上。

“迪美现在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奥西里斯说,“不过,以后再生孩子,可能难一点吧。”

他叹息了一声,突然把我抱紧,“那时候,卡墨几乎要疯了,眼睛都变成红的了。……阿尔,如果那样,我也会疯的。”

我拍拍他后背,“不会的。”

“这个时候,谁都会疯吧。”

那么期盼一个孩子的降生,却迎来他的死亡。

族人们怀着悲痛的心情,下葬了这个在阿爸腹中就已经丧失了活下来资格的小生命。

裹在皮毛里看不出形状的小兽人被放在刨出来的土坑里,卡墨摇晃了几下,周围的兽人伸手去扶他,他摇了摇头,走到坑前,蹲下去,双手开始捧起一把土。

冬天刚解冻的泥土,黑黑的,还带着些冰渣,从卡墨的双手倾Xie下去,将那个小兽人一点一点,慢慢地掩盖住。

突然,一声哽咽声传了出来,是一个雌兽,捂着自己的嘴巴,哭着,却已经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悲伤。

他身旁的兽人将手按上他的肩膀,轻轻地安We_i着。

哭声,又一声哭声。又一个雌兽哭了起来。

哭声。哭声。

哭声。

渐渐连成了一片。

在伴侣伤心的哭声里,兽人忍不住低吼起来,声调凄惨,撕心裂肺。

然后,几乎所有的兽人都在瞬间凄吼起来,啸声悲烈,和着雌兽们的哭声,在大地上不断传开。

他们在哭,失去了自己美丽的家园。

他们在哭,失去了自己并肩做战的好友、族人。

他们在哭,失去了自己一生挚爱的伴侣、孩子、父亲、阿爸。

他们在哭,永远也无法安葬那些丢失在路上的灵魂。

他们在哭,再也不能见到,那些曾经的曾经。

我伏在奥西里斯X_io_ng口,也大声嚎哭起来。

这些天逃亡的不安、恐惧,眼前见到那些突然掉入深渊后传出长嘶的侥幸、不安、后怕、痛苦,伴随着大家的泪水一起流了出来。

再也没有什么能比活着高兴。

可也再也没有什么,能比活着承受着失去的巨大痛苦。

哭吧,哭吧。

仿佛只有不停歇的泪水,才能把心里的难过凄惨倾诉。

仿佛只有不间断的嘶吼,才能把心中的悲痛切责消散。

仿佛只有这样,那些已经死去的灵魂,才能听到我们对他们的眷恋,对他们的爱,对他们的思念,对他们无声的呼唤。

哭吧,毫不忌讳地哭吧。

眼泪和鼻涕都不已在乎了。

哭吧,哭吧。

淅沥沥的春雨轻轻洒了起来,为这场葬礼添上了更哀愁的味道。

兽人的高吼慢慢低了下去,雌兽们的哭泣渐渐只剩下了啜泣,

卡墨将他的孩子彻底掩埋,他肮脏的双手掩在自己的脸上,指缝间流下污浊的痕迹来。

雨下得所有的心是湿的,所有的眼睛是湿的,所有的脸颊是湿的,一切都是湿的。

天地间,雨茫茫。

☆、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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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之重生碧空+番外 第67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