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老人呵呵乐着。
“此萧名唤相思引,乃是天域申屠世家的信物。你身上的脱壳金蝉,乃是申屠世家的法宝。不知道这两样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身上?”
琅星仔细想了,犹豫一下,言道:“我捡的。”
“噗!”宿命老人刚饮的茶水,喷了一地。
待问清了缘由,不免叹道:“这就是宿命!”
相思引,乃是昔日上云谷前掌门陈顶云送申屠世家的聘礼。其虽没有太大的功法之能,却能引天地之气,聚日夜精华,长期佩戴对修炼者还是有益处的。
脱壳金蝉,天下最强的护甲,能护全身器官和经脉不受侵害。因酷似冰尸,需要冷藏,申屠世家借了北帝都的天寒棺来盛殓。此法宝一旦被人吸收,会将人抽筋洗髓,沸血熬浆,百废之人,都能脱胎换骨,其后百般精沛,伤不达根。
琅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如此异宝,难怪不用药鼎烹煮,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想想都令人兴奋,药蛊之身,百毒不侵,还能医人之病,增人功力。
脱壳金蝉,精力充沛,伤不达根。
自己不成了天下第一完美躯体了吗!
“只是......”宿命老人欲言又止。
只是,只是,万事都只怕个只是,琅星一时紧张的望了宿命老人。
“孩子,你可知你乃是半兽半血之子。琅哲一直用药物压制住了你的兽性本能。如今脱壳金蝉,却又激活了血液禁制。一旦你兽性起了,伤及他人且不论,冲破脱壳金蝉的束缚,便会殃及你的性命。”
琅星一时沉默,果然“只是”之后都是令人绝望。
“当然,兽性能不能起,什么时候起,这些我都是不知道的。”
宿命老人乐呵呵饮着茶,坐在椅子上,双腿晃来晃去,似乎就是在看琅星的笑话。
“罢了,以后的事,以后再烦恼吧,现在思之无益。”琅星想想也是不在乎了。
还不是跟之前一样,好在不用整日受药鼎之苦了。
“别罢了啊,别不思啊,你罢了,不思,我怎么跟你讲条件呢?”
宿命老人急得放下了茶盏,一把抓住了琅星的胳膊。
这孩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你听我说,我跟你父亲琅哲相交甚厚,你幼时,还为我所救。你的仙灵囊,就是我送的。”
宿命老人与琅星套着近乎。
“这些你都说过了。”琅星茫然望了宿命老人。
“哎呀!我能助你将脱壳金蝉炼化,与血相融,通达你全身脉络,此后再不必担忧兽血之性,如何?”宿命老人眯缝着双眼,全身绷紧,盯着琅星。
琅星怎么感觉这老人在下套,让他往里钻。
眼珠子一转,言道:“谈谈条件。”
“啧,聪明的孩子。条件很是简单,不多,一共有三个。”
“其一,出得牢,须前往仙人渡拜访一名叫陈不凡的兽人族长,他的问题,可有了答案?”
“其二,天域申屠世家有一女,名唤申屠兰,算来还有两年及笄之年,到时你可娶她为妻?”
看琅星要辩驳什么,宿命老人急急言道,
“其三,取了三皇剑,削平五峰,还天下公道!”
琅星一时被镇住了,第一个条件,毫无问题,第二条件,有些问题,且不论他从未听闻过申屠世家,万一人家不喜欢自己,拒绝了,那算不算自己完成了条件。
尤其是这第三个条件,就凭他?开玩笑呢!
老人看出了琅星心有顾虑,坦然笑道:“我知道你有顾虑,敞开了去做,无论成否,我不会追究于你。”
“我答应你!”琅星眼中闪了光芒。
昔日他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方向在哪里,只能苟延残喘,得过且过。
今日老人设下三个条件,犹如三个目标,树在了琅星心中。
一时心中开阔,欣然接受。
“君子一言!”宿命老人举起右掌,望了琅星。
琅星见老人要跟自己击掌盟誓,心中豪气悠然而生。
与老人击掌三下,头脑一昏,竟然昏昏睡去了。
待得琅星醒来,又不知过了几个日月。
挣扎着从床榻起身,只感觉浑身针扎般疼痛,揉着胳膊走出屋门,四下不见老人的身影。
回到案几之处,随手翻阅古简,不明觉厉。
“你醒来了?”随着门响动,老人扛着一大块肉走了进来。
“今日吃烤肉可好?”
“好啊,自己好久没有吃过烤肉了。”
琅星并不觉得烤肉有多好吃,只是烤肉没有什么技巧可言,总不至于做得太难吃了。
“这是什么肉,怎么如此巨大?”琅星观望之下,这应该是飞禽的小腿之处,下面还有层层鳞片。
“玄天灵鸟,你昨天不是吃得很香嘛。”老人轻描淡写言道。
“什么?”琅星再次惊掉了下巴。
几日前的楚娘座下的庞然大物,如今成了两人的口中之食。
看着老人生火架烤架,忙得不亦乐乎,犹豫好一阵,轻声问道:“这,这,这不是楚娘的坐骑吗?”
老人邪魅一笑,言道:“她欺负你,还配要什么坐骑!”
琅星直咂舌,望了老人言道:“你还真是会玩。”
“宿命你个老疯子,你放开老子!”屋外一阵叫骂之声。
老人一拍大腿:“唉呀,想来是药劲过了。”
说着便起身出得门来,琅星狐疑的跟了上来。
屋外地上扔着一个大口袋,四处翻滚,里面一个粗壮的声音骂骂咧咧:“宿命你个不讲信用的东西,说好了请我喝酒,你乘我不备,用药麻翻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好了!”宿命老人一脚踢在口袋上,里面闷哼了一声,接着又含糊不清道:“他妈的,你踹我鼻子上了!”
宿命老人将口袋解了开来。
一个粗壮的大汉缩在地上,光头锃亮,点了戒疤,满脸胡须,浑身上下疙疙瘩瘩,像只鼓了气的蛤蟆。
此刻他双目圆睁,胡须树立,扭动着五花大绑的身子,挣扎着从口袋中挣脱出来,在地上一阵扭动。
“老疯子,你给爷爷解开!”那胖和尚扭动几下,见不起作用,狠狠地瞪了宿命老人。
宿命老人也不着急,慢悠悠上前帮胖和尚解了绳子。
那胖和尚将绳子挣脱,轰然站了起来。
琅星望去,只见那金刚,身高八丈,袒胸露乳,百衲衣随意穿在身上,下身着了一条灰白的粗布裤子,裤腿用白布绑腿裹了,提拉着一双破旧的芒鞋,俨然一副破落行脚僧的打扮。
“笑恶佛,愿赌服输,你功法不济,还妄想遁去,我只能将你绑来了。”宿命老人乐呵呵望了笑恶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宿命老怪,你知道我这几日不方便,过些时候再说如何?”笑恶佛一脸的焦急。
宿命老人一边随手收拾了地上的口袋和绳子,一边言道:“我知道你杀了别人的女儿,正四处被人追杀,真是不枉你‘杀人如麻’的称谓。现如今这空中牢内,只有我能保你一时?”
笑恶佛眼珠滴溜乱转:“你愿意保我,不早说。算了,你总憋着玩命的事,我可不干!”
笑恶佛挣脱了宿命老人拉住他的手,便要找方向离去。
转了几圈,也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而去,不免又破口大骂:“宿命老儿,你这什么破地,从哪里出去?”
“虚空幻境,无阻无碍,无门无路,随心所欲!”宿命老人淡淡言道。
“你个老不死的,到底想要我怎样,还讲不讲道理?”笑恶佛气急败坏道。
“哈哈哈哈!”宿命老人仰天长笑,“杀人如麻的笑恶佛,竟然要讲道理,是这世道变了吗?”
“我已召江渚上前来,合你我三人之力,助我行血噬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