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一日,天域大军挺进仙霞山,要剿灭山中的匪徒。
原来匪徒劫了一高官的队伍,得了无数资财,还俘获了一群家眷,高官奏报天域王室,领了重兵来攻。
仙霞山上岱峰易守难攻,官兵一时难以剿灭众匪,匪徒又难以逃脱,双方成对峙之势。
为了逼迫高官退兵,匪徒日杀一家眷,两日来已杀两人。
官兵退也不是,攻又不进,惹得高官一气之下,日日呕血,悬赏找了名医,也无济于事。
天机真人懂得医药,便领了赏,来为高官医治,了解缘由后,知其急火攻心,又听闻匪徒杀人逼迫,便留下一方,言明待他走后开得药方,按药服用,必药到病除。
高官待道者离去,观之却是寻常去火药方,不见奇特之处,命人拦住道者,却已不见了踪影。
高官一气之下病情加重,卧榻不起,急急找了医者来医治,医者断了半个时辰,犹不知该如何医治。
陡然听得手下来报,匪徒愿开寨投诚,只求朝廷赦免。
高官闻言,自榻一跃而起,病态全无,带兵上得山来,却见天机真人帅众弟子站在山门,施礼恭迎:“上云谷道者,恭候大驾!”
自此朝廷拨下重资修缮上云谷,只因救得家眷中恰有天域国皇子。
原来高官赴天域城上任为假,护送皇子回天域城为真。
皇子自被救之日,便拜了天机真人为师,乃是第一个俗家弟子,此子便是姜开阳。
随着上云谷规模扩大,一时殿群绵延数里,远近的穷苦人家都愿意送自家孩子前来学艺,一时上云谷门徒众多,又分了道门弟子和俗家弟子,皆拜了各门师傅。
天机真人陈顶云考虑许久,思量世间恶人横行,为非作歹之人渐多,为求自安,终是允了收徒之事,正式纳入弟子四人:俗家弟子三名乃天域城姜开阳、云荡湖千城、极乐大陆天生子,道家弟子一名上云谷云真子。
后再纳两人,乃道家弟子云阳子和云须子,人称上云七子。
自此上云谷除恶扶贫,救人危难,江湖名声大振。
又招了俗家多条分支,逐渐占据了仙霞山群峰,成就江湖数一数二的名门大派。
此后,陈顶云潜心钻研功法,渐练就人仙境界,其功法博采天地自然之精妙,心法口诀皆为一统,只是功法运用分了阴阳两派。
阳派功法讲究以天地万物为载体,以法驱物,丛横四海,大开大合。
阴派功法力求自身能力的发掘,融天地精华于自身,诡法多变,威力逆天。
上云谷鼎盛之期,盛极一时,月满则盈,阴阳两派弟子,因为功法修炼的背离,便生龌龊之事。
阳派弟子视阴派弟子为魔物,阴派弟子说阳派弟子假借外物,没有根基,一时纷争不断,私斗频生。
为了巩固大局,与众长老商议之下,陈顶云将阳派功法列为上云谷正宗功法,阴派功法均视为禁术,禁止谷内弟子继续修炼。
千城与天生子一直以阴派功法为主,心中不服,想以功法较量来证明阴派功法的奇妙之处,奈何实力不济,大败于三真人和子书旬。
千城和天生子仍是不服气,一醉之下闹了上云谷,双双被驱逐出谷。
两人含泪拜别师傅,各自闯荡江湖,十数年间,千城创下了鬼门,天生子开创了极乐大陆唯一一个联盟主国——极乐天地。
琅星没有想到千城与上云谷竟然有如此渊源,难怪会来观礼大考盛典。
“琅星,天下之功法本无阴阳、正邪之分,只是使用的人将其分为了阴阳、正邪。正如这火焰。”
千城指向篝火,问琅星:“此火为善为恶,你可有分辨?”
琅星何等聪慧,一点就透,千城不过是拿功法、火焰之事来说自己半人半兽之体罢了。
“我欲效法千城前辈,内省自师,开宗立派。”
千城欣慰的点头,他没有看错琅星,此子动心忍性,将来必有所成。
“只是,我一定要去弄明白我的身世,否则,这将是压在我心头的一座大山。”琅星眼神中闪了光芒,正如他空中牢时答应申屠前辈时的模样。
“如果你执意要去,唯有两个地方,一个是空中牢,听说师傅因懊恼失意,将自己关了进去;一个是仙人渡,那是五洲大陆最后的兽人集聚地。”千城为琅星指了方向。
空中牢内已好久没有陈顶云的消息,何况有去无回,这仙人渡......
琅星想到了自己答应申屠前辈的第一个条件。
那便是仙人渡了。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琅星轻声言道:“我可有什么能帮你的?”
千城凝神望了琅星,见这张稚嫩的脸上分明多了一份坚毅,少了之前的那份戏谑之态。
俯身坐在琅星身边,言道:“如此,真有一事,上云谷所有的阴派功法都被师傅封在一处密室之中,无人寻得,我寻觅多年未果,毕竟我不能自由出入上云谷,如果你能帮我寻得,就算对我的回报。”
这算是偷窃吗?是琅星最不耻之事。
“将阴派功法作为鬼门的立派之本,发扬光大,是我的夙愿。师傅的心血不能只是一堆秘籍。正如我所言,功法没有善恶之分。”
“好,我答应!”琅星言道,“只是眼前我已不能在上云谷过多停留,云须子已绝了我拜师之路,我只能另寻其它机会?”
“如此,此事自不着急,你且随了你的心意,来日方长。”
千城言道:“我功力恢复的慢,需要再修养旬日,方能痊愈。届时,我自送你去仙人渡。”
“不是说我的血能助人恢复功力吗,如何不试一试?”琅星猛然兴奋起来,好多人在他耳边言说活人药蛊的精妙之处,他从未试过,眼前不就是个大好的机会吗。
千城感觉眼前的少年虽是好意,却让他感觉有点担忧,几日来琅星的洒脱随意、黯然神伤,都是性情中人所感所念,只是这一份纯良,毫不犹豫的信任,正是他受伤的根源。
但愿他不要在这上面吃大亏!
有了琅星药血的相助,方过三日,千城便感觉自己伤损的经脉皆已修复完毕,功力又增进了一分,不由得感叹活人药蛊的精妙之处。
这三日内,千城也没有让琅星闲着,将自己他无法修炼的一些阴派功法口诀,哄骗琅星尽数背下,又将钩蛇的双尾,修了叉角,绑了红绸,做成了一对双钩,赠予了琅星。
“钩蛇的双尾本身蕴有毒性,于你倒是无碍,这本是世间难得的利器,权做了你开宗立派的贺礼。你不妨暂时当了武器,未来得了神兵,再换不迟。”
琅星仔细收了双钩,这是他决定开宗立派,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琅星站在云梦山脚,远处便是前往仙人渡的界河。
千城轻轻拍了琅星的肩膀,望着一脸坚毅的琅星,笑言道:“放你一人去仙人渡,我不知晓是对是错,却是不能陪你了。”
琅星笑着摇摇头。
千城手掌打开,乃是其腰间系着的令牌,言道:“我观你功力微薄,仙人渡凶险,你潜踪蹑行,可要异常小心。”
“此物唤作鬼渡,我在兽人部落有位红颜知己,她定会主动找上你,你便亮了鬼渡,保你周全。”
“仙人渡兽人好用野蛮之力,身法笨拙,须以疾攻破之,你可谨记。山高路远,细水长流,但有来日,愿与你同会!”
琅星拱手施礼,口言再会,不回头地大阔步闯入了界河。
千城望了远去的琅星,言道:“但愿你能有好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