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星携了阿妙急急归了还墟寨,却不想几日前,放长哨之人偷懒,兽人趁机对还墟寨发动了进攻,即便听得警号,众人急急躲了狡窟,寨中壮力扔折损不少。
今盼得琅星和阿妙归来,众人坐下商量对策,言及目前集三寨之力,难以抵挡兽人的攻击,不如四散游荡,让兽人不知攻向何方,方为妙计。
古那德命人修缮了寨子,遣人前往万平寨和艳阳寨,告知其对策。
听闻琅星要即刻归还上云谷,便与阿妙商量,唤得琅星来,言道:“琅小友归上云谷,可否带了阿妙前去,且当了你的侍奉便是。能教其一些御敌功法,即便归来,也是有益于寨子的。”
琅星一时难以拒绝,想来带着阿妙,正好可以做仙人渡与上云谷的联络人,也算是绝妙了。
一夜休整,翌日,琅星与阿妙借着早雾,抱着小狗渡凡来到界河边。
阿妙为小狗起名渡凡颇为满意。
两人饮了些河水,琅星一时想起初来仙人渡之时,自己便是在界河被阿妙所擒,不免笑言道:“阿妙,可还记得你于此处将我五花大绑。”
“如何不记得。你像个傻子似的沿河而下,不让人发现都难。”阿妙打趣道。
两人互相取笑着,回忆着当初的点点滴滴,恍如昨日。
两人踏界河而来,琅星言道:“过了界河便是仙霞山的地界,咱们就离开仙人渡了。”
两人回首望了晨雾中的仙人渡,不知如何,心中却有无限的不舍。
“喂,你们俩要在水中泡多久?”忽听得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两人回首望了,只见小巫仙撑着藤棒,笑眯眯地望了两人,小狗渡凡则不停地朝她吠叫。
琅星和阿妙小心翼翼地上得岸来,提防着小巫仙,琅星言道:“怎么,你还想找我们的晦气?”
小巫仙却是“嘿嘿”一笑,直言道:“两件事,第一,柱国琅哲究竟是你什么人?”
琅星答道:“乃是家父。”
小巫仙一脸疑惑:“听闻琅哲确有一养子,传言已经身死,如何证明你所言非虚?”
琅星自怀中掏出芒星小木,小巫仙一见之下,顿时眼冒精光,轻轻咽了口水,见琅星又将小木放回怀中,欲要伸手,又生生忍了下来。
“第二,当日渡魂园,可是你摸了我的屁股?”
琅星真是百口莫辩,急急辩解道:“那日风大,睁不开眼,我也不确定是否摸了你,只感觉摸了一个肉乎乎的球......”
“啪!”琅星脸上狠狠吃了一耳光,顿时火辣辣地疼。
琅星捂了脸,委屈道:“还有天理没有,无心之举为何要迁怒于我,你以为我想摸你那臭烘烘的玩意!”
“啪!”另一边脸上又来了一记,琅星双手捂腮,嘴中充满了血水,含糊不清道:“还,还有没有天理了?”
小巫仙转身飘然离去,琅星急急追了两步,高声道:“还我三宝来!”
“有本事,来天域城,抢啊!”远处小巫仙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飘来。
琅星暗自骂道:“真是没有教养的丫头,待小爷得空,定叫你生不如死。”
阿妙鄙夷地盯了琅星,一脸的嫌弃之色,口中轻轻骂了声:“畜生!”自顾自向上云谷走去。
琅星一脸无奈,哭笑不得地跟了上去,扯着脖子喊道:“渡凡,你给评评理,她们是不是泼妇?”
随着一声犬吠,几下打骂,两人淹没在仙霞山的草木之中。
夏日柳绿花黄,斑驳小路之上,一个娇小身影直直向了北方。
山中日月长,琅星在仙人渡的这几个月,上云谷却是有了一些变动。
现如下,上云谷内,云阳子前往极乐大陆后,便下落不明,掌门云真子暂时搁了谷内事务,遣了无数弟子前往极乐大陆探寻师弟的下落,终是无果。
一时上云谷掌事大权,落入子书族长老子书旬手中,其侄子子书介领了协理之权。
这子书旬做事雷厉风行,手段狠辣,遣了红衫弟子梁宴子帅众驻守南疆,子书介北防天域,三千弟子助仙人渡三寨抵御兽人大帐,内忧外患一时缓解。
云真子便放心让子书旬管了谷中大小事务,自己醉心于游历五洲,逍遥江湖。
云须子本与子书族交往就少,如今见子书旬得势,便独守了栖阳峰,约束门下弟子,少与他峰来往。
阿妙自来上云谷后,不知怎么讨得云依儿的欢喜,在云依儿死缠烂打之下,有幸得掌门师兄恩典,过了测试,直接着了白衣,拜在了云须子门下,成了云依儿的伴习。
阿妙自见云依儿不拘小节,拉着琅星的手朗声笑语,便心中生了龌龊,两人彼此刁难,谁也不服谁。
好在琅星明里暗里互相哄骗,两人偶尔识破,便联合起来设计整治琅星,一旦得手,击掌拥抱,不在话下,弄得琅星不知两人关系是好是坏,一头雾水。
琅星自仙人渡归来,是少见了掌门真人,作为外客,协助仙人渡抵御兽人,颇受子书旬的礼待,言及若是琅星暂时没有归宿,便在上云谷做了清修居士。
一年来,琅星无心闲逛中,经常见了青衫弟子教习演武,一来二往,便将上云剑法背得滚瓜烂熟。
上云剑法剑式四招:天地阴阳,风摧摆柳,云海蒸腾,剑指五洲。每招又分十式,每式再列十二剑。琅星也无心去演练,整日倒也乐得逍遥自在,只是心中想着的天域申屠世家和小巫仙掠去的三宝,终是有些不安稳。
琅星拎了满桶水果和晌午剩下的半只鸡肉,悠哉上了栖阳峰。
本来云须子不允他与云依儿来往,说是谷内弟子不见外客,好在今日是他十五岁的生辰,云依儿的母亲杨惋兮允了他前来桃林,喂食百年猿和小狗渡凡,正找机会寻了云依儿和阿妙。
说来也怪,此次归来,百年猿与琅星亲近许多不说,更是扯着小狗渡凡到处蹿跃,高兴了还将渡凡背在肩上,两个畜生倒成了挚友。
只是,要乌......
琅星归来,没有机会跟要乌聊一聊,即便他想方设法与要乌独处,想要解开心中的结,奈何要乌始终冷漠相对,未及三言两语,便径直离去。
也难怪,因琅星之事,要乌不但没能龙吟台拜师,还带得云须子对他十分厌烦,甚至一度要将他贬为墨者。
好在子书旬见其过了大考,颇有些小聪明,便收了他,做了守殿弟子。
看尽门前风霜一载,望见琅星手提了挎篮,兴冲冲地向了栖阳峰,要乌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喝其血,终是难以释怀。
“要乌,要乌!”一个人狠狠拍在要乌肩膀上,要乌方才缓过神来,望了是师兄,连忙拱手施礼。“真是大白天愣什么神,师傅唤你去大殿中。”
要乌连忙收了心神,急急赶往升阳殿,一路走来,见得众多婢女,已是脸颊绯红,不敢直视。
之前云阳子掌管谷中事务,本乃道家出身,自是清静无为,如今子书旬掌权理事,便渐渐有了婢女侍奉,让道家守礼的众弟子颇感不适。
要乌踏入升阳殿,殿内装扮已由道家庄严变成了世俗的客宴,物是人非,又有几人感得凄凉?
难怪掌门师尊除了祭奠、友邦,宁愿四处游历,也不愿在山中逗留掌事。
要乌见得高台上,子书旬斜倚在坐榻之上,连忙上前跪拜:“弟子要乌,拜见师傅!”
子书旬抬头望了要乌一眼,乐呵呵得走下高台,一边扶起要乌,一边言道:“要乌,自你入得我门,已有快两年了吧?”
要乌点头称是,子书旬接着言道:“这两年,为师对你如何?”
要乌躬身言道:“再造之恩,恩同父母!”
“好!”子书旬拍了要乌肩膀,“这上云谷虽说由我掌管,说得好听乃是掌事之权,说不好听,就是个打杂的头头儿。此等俗务,也不过是栖身的权宜之举。”
要乌听师傅子书旬话中有话,低声言道:“请师傅明示!”
“上云谷的功法秘籍多被栖阳峰保管在文斓阁,我等每年只得观瞻一册,如此进度缓慢,何日功法能在人之上。再有月余,云须子携众前往天域城,你可伴其行,伺机从其口中套出文斓阁封印口诀,如何?”
要乌心头顿时吃了一惊,拱手道:“师傅之命,弟子不敢不从。只是一旦被师伯师叔知晓,恐要将我逐出上云谷。”
子书旬淡淡一笑,言道:“乌儿,当年空望崖,你妄图亵渎云依儿之事,是为师瞒了起来。云须子若去了天域城,我心中总是不放心的。你也到了外出历练的年纪,把握住机会。”
要乌背脊冷汗直冒,惶惶扣了首,应承着退出了大殿。
子书旬唤了屏后亲随:“飞鸽传书子书介,天域城内布置妥当,伺机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