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趴在他背上的卫恒一直感觉到大腿上湿漉漉的,不用看他也知道那是什麽。
就算提尔斯再强壮,也禁不住这样血一直流啊。
但是提尔斯长而有力的尾巴却紧紧缠著他的腰,怎麽也不肯放松,当然也别想从他身上爬下来。
「提尔斯!」卫恒抗议地低喊。
提尔斯难得的不理会他,只是径自地走向自己的屋子,直到进了屋,他才将卫恒轻轻地放到地面上,但是自己却很累似地趴在地上闭目喘息。
卫恒冲上前,尝试著用自己会的光魔法要替他治伤,或许是伤太重了,光魔法的效果非常微弱,鲜血流出的速度也只是稍後缓了些,跟整体的伤势比起来几乎等同於没有效果一样。
听著提尔斯逐渐沈重急促的呼吸声,卫恒也忍不住著急了起来。
怎麽办?应该要去找清流过来吧?清流应该能比他做出更好的处置才对。
卫恒连忙站起来,想绕过提尔斯硕大的身躯去找清流求救,但是才正要从提尔斯和大门中间的空隙钻出去时,却被提尔斯用头颅给拱了回来。
卫恒愣了一下,急道:「提尔斯……我去找清流来帮你看看。」然後接著要再钻出去。
不过提尔斯似乎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他自顾自地向前挪了一步,用自己庞大的兽形身体挡住大门,又趴下来继续闭目养神。
「提尔斯!」卫恒轻推他,再这样下去他会失血过多的。
他大概感觉得到他为什麽会有这样的反应,接连几次的逃脱似乎是让他产生了某种不安全感,何况他现在又受伤,如果自己又想要逃跑的话,他可能没有多馀的力气去找他了。
卫恒知道这是自己自作孽的结果,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提尔斯……我只是去找清流,很快就会回来的。」卫恒轻扯他耳後的毛皮,「我不会再乱跑的……」
提尔斯微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过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就又将眼睛閤了起来。
「提尔斯!」卫恒很著急,如果可以他也想直接冲出去拽了清流就回来,可是提尔斯如果不移动,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出去。
提尔斯的体形太庞大,虽然卫恒不是爬不出去,但是他现在伤痕累累的,卫恒哪敢随便乱按把他当跳马跳。
卫恒四处张望,在看什麽其实他也不知道,只是无意识地想找方法出去。
不能从大门出去,那要怎麽办?窗户……?
卫恒看了看提尔斯,他还是闭著眼在休息,可是呼吸却越来越紊乱,脸也微微地皱了起来。
卫恒轻轻地移动身体,但是他的手才一离开提尔斯的耳朵,他就马上睁开了眼睛,厚厚地虎掌直接往他身上按,将他半压在身下不让他离开。
被猛然按倒的卫恒只觉得眼睛一花,整个人就仰躺在提尔斯的掌下了。
「提尔斯!!」卫恒挣扎,换来的却是他安抚般的Tian舐,粗糙的长舌暖暖地Tian过脸颊、脖颈,还有他满是擦伤的手掌,温柔抚We_i,但是掌下的力道却丝毫不肯松开。
「提尔斯,别这样……」卫恒怎麽也拉不动按在他X_io_ng前的肉掌,「你会失血过多的,我只是要找清流……」
话才说到这,提尔斯就好似不放心一样,用他长而有力的尾巴卷缠住他的大腿,牢牢的盯住他、绑住他。
「……」卫恒一脸丧气,提尔斯根本就不打算听他的再三保证。
那现在到底要怎麽办?!眼睁睁地看他把血流乾吗?
「……这麽激情?连门都不关的?」绯焰挑眉看著在门口缠成一团的一人一兽。
虽然他们兽人天Xi_ng热情奔放,不过是有没有那麽猴急?既然都进屋内了,好歹
也把门关一下,有差这一道程序?这麽迫不及待喔……
「……」卫恒无言的仰望来人,看起来是这种情况吗?
提尔斯喷了口鼻息,理都不理他,继续缠著卫恒闭目休息。
清流和离亚则在绯焰背後探头看著,表情有些尴尬也有些担心。
「他受伤了……」虽然卫恒一度很无言,不过清流他们的出现也让他松了一口气,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麽办。
「看得出来。」绯焰回道,从他们一进村子他就注意到了,白色毛皮上染著猩红的色泽,显眼得不能再显眼了。
「你一定要趴在这里?」绯焰看著一动也不动的某兽问道,他的伤口刚好在另一侧,趴成这样大家都进不去是要怎麽帮他处理伤口,要不是因为他受伤,他还真想伸脚踼两下。
提尔斯依旧充耳不闻,如果他的尾巴不要紧紧地缠著卫恒,让他怎麽扯也扯不开的话,他可能就会以为他睡著还是昏过去了。
『绯焰……』清流和离亚担心的二重奏,他们一左一右拉扯他的衣角,用一脸现在要怎麽办的表情看著他。
「……」绯焰叹了口气,该死的提尔斯现在是在闹什麽别扭啊?!
绯焰一手拎起一个,伸长手臂直接将两个人从提尔斯上方越过放了进去,当他正在考虑自己要不要也不客气地跨进去时,他就看到本来在闭目养神的提尔斯睁开灿金色的眼眸斜睇著他。
嗯……还是不要冒这个险好了,清流和离亚他或许还能容忍,但如果是自己……他想他应该会直接让他翻船。
在清流和离亚好说歹说、软磨硬求下,提尔斯才不甘不愿地松开紧缠著卫恒的尾巴,不过也只是尾巴而已,他把卫恒叨到自己两只前肢之间,将他毛绒绒的脑袋搁在他肚子上喘息。
卫恒没有再做什麽挣扎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抱著他的大头,一边歪头望向清流和离亚,疑惑地看著他们忙碌的在提尔斯身上抹东抹西。
奇怪了,为什麽要这麽麻烦?他之前像是擦伤什麽的,都用光魔法照一照……不是,是治一治就好了,不过他的功夫还不到家,他想说是清流的话,应该不一会儿功夫就会治好才对啊。
注意到他的视线,清流边动手边开口解释道:「光魔法对兽人们的身体效果不是很好,不过兽人们本身就有很好的复原力,不会有事的。」自己的伴侣伤成这样,想必很担心吧?
光魔法还挑对象的?卫恒无意识地用手指扒梳肚子上那颗毛绒绒的脑袋。
感觉到他的动作,提尔斯回应般地用大头在他的肚皮上磨蹭了起来,大猫一样的亲腻动作,像是要他放心,也像是在安抚他。
卫恒低头看向他,虽然那颗脑袋压在他的肚子上其实感觉还满沉的,不过……却意外地让他有一种暖和的安心感……
毛绒绒的触感,暖洋洋的氛围,完全就是个非常适合睡懒觉的感觉,如果身上的重量可以再减轻一点的话就更好了……
虽然不是重到喘不过气来,不过人在睡觉的时候,还加上这麽一个重量,就是会让人觉得气闷加心情不悦。
卫恒不怎麽甘愿地睁开眼睛,正对上的就是一张放大版的沈睡中之虎脸。
他瞬间惊了那麽一下,幸好他还有在大叫前想起来那张脸的主人是提尔斯,不然就窘了……
这真的不能怪他,他理智上知道白色巨虎和提尔斯是一样的,但是潜意识还没有记住啊,尤其在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