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九言9/23 章 · 997 字

第9章 告别白离

医者低着头,脚步很轻。他安静地站在白离面前,往日的自信与骄傲荡然无存,只剩下眼角一滴挂着的眼泪。

白离与杨临的对话,他听到了后半部分。他听到了师傅要杨临保护自己,也听到了爱财的师傅将皓月剑拱手相让的原因。他还知道,后日之后,他便要离开相依为命的师傅了。

“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轻易落泪。”白离的声音也很轻。他伸出手,替医者擦去眼泪,摸了摸他的头。

“师傅,”医者哽咽着,泪水夺眶而出,“徒儿错了,徒儿不该这样...”

“都说了,永远不要去后悔。为师也不想送你离开,但药山还住着你的师兄,还有无数的百姓需要来治病。”白离掏出杨临给的白玉,用檀木盒子装好,递给了医者,“这一路,为师不能处处相助。这玉,你要藏好,不能让杨临知道它在你身上。当山水门威胁到你生命时,这玉或许可以保你一命。”

待医者接过盒子后,白离又拿出几个小瓶子,絮絮叨叨地介绍着:“这瓶黑的里面有颗药丸,吃下去会功力大增。你别吃,万不得已的时候就给杨临吃;这瓶绿的有三颗‘定魂’,给我省着点啊;另外几瓶你都认识。最重要的,就是这瓶粉的――桃花散。”

“最后,到此为止,称呼我为老者吧。”

说完,白离决绝地转过身,不再多看医者一眼。医者是他在桃花村碰见的。医者的父亲客死他乡,医者的母亲得知消息后,整日在床上以泪洗面。那时的医者才三岁。之后,医者和母亲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三年时光。

白离第一次见到他时,医者在土里扒拉着野草。六岁本该是上学的年纪,可医者的母亲却没有这个打算――她没有钱,也不想去管这个孩子。因此医者依旧在农田里玩耍,依旧望着天空与河流发呆。

见到白离看着他,医者笑嘻嘻地将手中的桃花递给白离,稚嫩的声音传来:“给你花花!”

桃花村有着数十棵桃树,如今正是桃花盛开的好时节。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小孩,手里小心翼翼地握着一朵桃花,如今却大方地让给了自己。那一瞬间,处在阴影之中的白离突然醒悟过来。

在得知医者的过往后,白离去拜访了他的母亲。可对方明显不想同白离搭话,也不想去管教医者。看着这个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白离决定收他当徒弟,以后就由自己来照顾他。

医者的母亲也不阻止,点点头便送两人离开了。

离开那天,微风拂过,传来了阵阵的桃花香。医者第二次体验到了离别的滋味。他被白离牵着手,缓缓地向远处走去。走了许久,他才回过头,看见了满村的桃花飞舞。

一滴泪落了下来。

“是,老者。”医者跪下来,郑重地磕了一个头。这是第三次与亲人分离,医者已然泣不成声。

☰目录
再九言 第9章 告别白离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