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出发去了香港,在港大和那个老师见了面,一起在港大食堂吃了个午饭。后来又自己在香港玩了一天,去了维多利亚港,在那里见到了传闻中的星光大道,后来去了太平山顶,昌男跟我说过太平山顶有一个情侣拍照打卡的点,我当时还求着他下次带我去,他说不行,那里是情侣拍的,我就一直缠着他答应,最后他很无奈只好答应什么时候放假一起去,现在终究是我一个人来了。第二天回到广州收拾了行李,我就坐上了回上海的飞机。我当时想着也许广州这座城市我一辈子都不会再来了吧,也不会有机会再来了,我终究还是没能留在这座城市,也许一切在冥冥中都已经安排好了,当初来广州的时候,我以为我会留在这里,但是没想到如今以如此狼狈的样子逃离,但是我知道,我不会后悔,对于昌男,也许不打扰,不联络是我最后能为他做的事了吧,而对于我自己来说,离开昌男就是放过自己吧。这么多年来,昌男就像是我心里的一把刀,拔出来会痛,可是插着却会死。终究,我们都要面对现实,离开广州、离开昌男,既是放过昌男,更是放过我自己。
13.他的婚礼
2018年5月10日,我坐上了飞回上海的飞机。自从那天晚上从昌男家回来,我没有再联系他,他也没有再联系我,一切就好像在那天晚上都结束了,我们彻底告别了过去。昌男酒醉过后的说的那些话总算给了我一丝丝慰藉,让我不至于太过于可笑,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演着自己的独角戏。现在虽然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我们虽然注定只能成为朋友,但是我知道了,昌男并不是完全不喜欢我,至少这几年在他心里也一直记挂着我,我想这么多年来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彻底远离我也是因为他内心的矛盾吧。回到上海以后不久,我就去北方参加了博士入学考试的面试,由于之前在香港已经和老师聊过我自己的想法和一些计划,整个过程进行得相对比较顺利。回到上海以后,我开始准备毕业答辩,从广州回来以后,我和昌男从未联系过,但是在朋友圈里看张瑶每个周末都在晒他们的恩爱照,这周去珠海,下周去澳门,我想昌男也过得很幸福吧,我们都很默契地不再打扰彼此,他也不再解释那晚的醉话。
转眼,又到了离别的季节,整个校园都是浓浓的分别的气息,有的学生已经拉着行李箱离开了,偶尔会有三三两两的学生穿着学士服、硕士服拍毕业照,青春就意味着曾经,我们终将要告别青春,不管我们曾经多么的难舍难分,我们终将要分别在这个夏季。我也和同门、老师们拍了许多合影,我们都希望能把时光定格在最美好的那一刻。六月中旬,我离开了校园,离开了上海,这个我曾经努力想要融入的城市,虽然我到现在为止并不怎么喜欢上海,但是还是感谢在这里重新遇到了昌男,也解开了我多年的心结。
离开学校以后,我回到了爸爸家,慢慢地开始重操旧业,接一些近处的单子,到了八月份,也开始接一些远的单子,八月中旬的时候,接了一个成都的单子,回了一趟成都。出了机场的时候,我竟然有种回家的熟悉感,不用查地图,不用导航,我就知道该怎么坐地铁去我住的酒店,这是我在成都的时候从未有过的感觉。当天晚上,久违地发了一个朋友圈,也许是真的怀念我的大学时代了,万年不发朋友圈的我竟然发了一个自拍照,定位在了春熙路。当年的马哥和其他室友都去了别的城市,留在成都工作的都是普通同学,大家也不过是评论区相互寒暄了一番。黄鸣,据我所知,他也去了重庆,他自然也不会邀约我。由于第二天有任务,我到了酒店,洗漱过后,早早就睡了。第二天醒来,看到很多未接电话,微信里还有黄鸣的未接语音电话,赶紧边洗漱边回了他的电话。
“你他妈的睡死啦,老子打了几百个电话都打不通”许久不联系的黄鸣还是那么粗暴,不过我早已习惯了他的“粗野”。
“黄大公子,不是在重庆上班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哈哈哈”
“你别他妈的废话,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大哥,我现在在酒店,不过我马上要开始工作了,我来出差的,你回成都了?”
“废话,我昨晚就回来了,让你不接电话”
“不是,不是,我晚上睡觉都关机,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你关机,但谁知道你他妈的会九点就关机睡觉”他似乎每句话都会夹一个“他妈的”,这是我以前没有发现的。
“哈哈,昨晚太累了”
“晚上几点结束,我来接你”
“我大概六点吧,不确定”
“行,我知道了,你把位置发给我,我晚上来接你”
那天的工作并不繁重,和另一和不认识的女士搭配着,我们各自执行各自的部分。下午六点,黄鸣发来微信,他已经在酒店大堂等我了,但是会议还没有结束,一直到了将近七点才结束。和负责人打了个招呼,我赶紧冲去大堂,黄鸣大概等得都不耐烦了,还不知道会怎么骂我呢。下了电梯,看见黄鸣坐在大堂沙发上悠闲地玩着手机游戏,他抬头看见我,站起来就张开双臂示意我拥抱一下,这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骚包,我赶紧假装不认识他走出酒店,他也赶紧跟着跑出来。酒店那么多人,他也不知道避避嫌,后来我们开车去了一家西餐厅,怕他再闹一会“包场”,上次把我吓得不轻,这次的地方是我选的。车上他给我看了他偷拍我工作的时候照片,这小子什么时候进到会场去了,我竟然不知道。
“没想到你穿西装还挺人模狗样的”他笑着说。
“废话,我不穿西装更好看”
从上次分别以来,这几年间我们也只是偶尔在微信里聊天,三年不见,黄鸣竟然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油”,还是和当初的少年一样。吃着饭,我们聊着彼此的生活,我告诉他我九月份就要开始读博了,他告诉我他现在在重庆工作,昨晚看到我发的朋友圈,就开车回成都了。我打趣他这么随意翘班,就不怕被老板骂吗?他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吃完饭,我结了账,然后我们去了九眼桥,那种地方是学生时代的我绝对不会踏足的地方,我们那晚在江边一个酒吧喝了一些酒,听着驻唱歌手唱着歌,我瞬间觉得也许自己离开广州是个正确的选择,环境影响人,广州消费高,尽管那时候工资不低,但是我还是把生活过得很简约,回到二三线城市,我反而过得相对轻松愉悦了。后来我们叫了代驾送我们回酒店,这时候我才尴尬的发现,代驾司机以为我们都住酒店,黄鸣想要再叫一个代驾送他回他的房子,我知道他的那个房子因为常年没人住,什么都没有,估计洗个澡都麻烦。我就跟他说明天送我去机场,今晚住酒店吧。事实上,以前一起复习考研的时候,我们也只是趁着宿舍没人的时候抱抱亲亲,然后有几次马哥没回来,我们也有抱在一起乱摸,他给我口,我给他口,仅此而已,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刚说完让他和我一起住酒店,我有些尴尬得不知所措,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我先洗了澡,然后赶紧躺下,就怕一会儿脸对脸尴尬,我越是努力想睡去,就越是睡不着,他洗完澡出来,我没敢睁眼看他,假装睡着了,不一会儿,听见他关灯的声音,然后躺在了我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