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祭品新娘”这个词对她来说还存在上个世界的记忆中。
当时她还同情小森唯来着,结果这会儿被同情的人竟然成了她自己。
这应该也是和上次一样,是存在于雪野诗织身体的记忆。
每次触发记忆的时候,她就像是看了一部连载的电影。不过这次却有所不同,上次她相当于是一个旁观者,这次却是换成了第一视角。
她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繁复的和服对她的小身板而言有些宽松,华丽的裙摆散成一朵花的模样。
一前一后两个轿夫抬着她,旁边还跟着四个年龄参差不齐的男性,手里头各自捧着些东西。她认不出来,却自然而然的认为是些贵重的物品。
——这应该也是身体带给她的记忆。
神代镜姬是她现在的名字,这个身体今年才十五岁,为数不多的印象便是终日郁郁寡欢的母亲和窄小的一方庭院。就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她从未见过的父亲给她送来了一套华丽的和服。
然后她就坐上了这顶轿子。
小姑娘的内心无悲无喜,大概情绪波动最大的时候便是那个女人带着哭腔对她说:“镜,你要乖。”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垫子上,看着裙摆上的花纹发呆,半晌后才想起什么,四下看了看。
虽然她的动作幅度很小,但还是引起了旁边男人的注意,其中一人语气暗含警告道:“镜,记住你的身份,端庄些。”
扭过头还小声嘀咕了句:“果然是没教养的野丫头。”
其他人无动于衷,既没有训斥镜姬也没有阻止男人的嘲讽,就这么静默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这次小天使似乎没跟着一起过来。
她没多想,只以为这次看完解锁的记忆就可以回归现实,便又安安分分地盯着花纹发呆。
至于男人说的话,不好意思,她的耳朵有选择失聪症。
这段路走了太久,久到镜姬已经悄悄换了好几个跪坐的角度,还差点睡着了。
就在她的脑袋再次点下去的时候,轿子被人放了下来,镜姬的瞌睡虫也被吓跑了。
她睁开眼,天色微亮,足够她看清四周的景物。
眼前是一片苍翠的树林,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有一间简陋的小木屋。虽然周围看着很干净,但她灵敏的嗅觉还是闻到了非常浓郁的血腥味。
她不由自主的放缓了呼吸,与其他人的紧张不同,她只是觉得这种味道十分难闻,这样会让她稍微好受一点。
领头的声音粗犷的男性让其他人跟着他一起跪下,颤颤巍巍地开始自报家门:“尊敬的大人,小的是神代家第六任家主,谨遵先人之命承接侍奉大人的任务。这是供奉给大人的急件小玩意儿。”
男人微微抬头,略带谄媚的语气道:“为表忠心,在下愿献上我的女儿,希望大人庇佑神代家,世代繁荣。”
说完,他就往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其他人如法炮制,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四周依旧风平浪静,男人拿捏不准那位到底在不在,不过该说的也都说了,应该没问题了吧。.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从地上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冷不丁的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
“渣滓,谁准你弄脏我的地方的。”
男人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了下去。
不过他并没有阻止这种趋势,双腿再次跪了下去,饱含着狂热与畏惧的语气道:“大人,我是神代家的……”
一口热血从他的颈肩喷涌而出,他的嘴还张着,似乎还有未说完的话,但显然那人已经不耐烦听他的话了。
“家主——”
剩下的人惊恐的看着倒地的男人,慌张中想要解释,几具身体却同时倒了下去。
四周一片寂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