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七拐八拐终于到达了森林的边界后,又往山上走了一段路才看到前方一处空旷的平地上伫立着一间小木屋。
房子里非常简陋,只被分割成了两个部分,一间卧室和划出来三分之二的空屋子。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堆在各个角落,让这间本身不大的屋子显得更加杂乱且狭小。
广末鹤辛和乐岩寺岚彦走进来的时候差点没被地上堆积的东西闪瞎眼!
前者还好,虽然惊讶,但也克制住了表情。后者就没那么好的自制力了,表情十分直白,指着那一堆明显价值不菲,却被随意放置的各类金银玉器、符箓咒具瞠目结舌。
她艰难地挑出两条小板凳,让他们坐好,随即去卧室将医药箱拎了出来。
这都是她之前下山学艺的时候托人给她买的,东西有限。而且自从她学成之后,两面宿傩就不允许她下山,这里面的药品她更是能省就省。
说里面的东西有些那真不是开玩笑的,受于时代医疗技术的限制,普通百姓能买到的药品极其得有限,而且大多都是草药。就这么点东西,都还是她把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嫁衣卖了才凑够的钱。
接着她又拿了一件洗旧的和服剪碎成了细条状,好用来包扎伤口。
红发青年还一脸震惊的模样盯着那些东西,镜姬看着他那副神情表示理解,除了暴殄天物的宿傩大爷,任何人见了这些东西没有反应才奇怪。
她也是很心痛的,这些东西都是那些诅咒师们送来孝敬两面宿傩的,她一个都不能碰!虽然她没有咒力,但她眼馋那些咒具呀!
好比游戏里升级打怪,明明爆出来的物品就在眼前却不能拾取,这是多么痛苦!
反正这里也是回忆,她估摸着就算拿了也带不走,只好忍痛让自己无视那些东西。
青年冷峻的面容上双眸不自然地避开她的视线,视线下垂,伸手试图接过对方手里的箱子,道:“我们自己来就好。”
终于从那些东西上回过神来的岚彦这会儿一放松,浑身哪哪都疼,也忙着附和道:“对啊对啊,男女有别,我们自己来就好,不必劳烦姑娘你了。”
镜姬看他疼得龇牙咧嘴,把药箱往广末鹤辛手里一放,道:“只有止血的能用,这些布条给你们包扎伤口的,我去给你们弄点水来。”
说完她便走出了小屋,总觉得她在的时候人家更不自在了。
考虑到时代的问题,她大概就懂了。
她出去后用笛声使唤河边的咒灵帮她把木盆和洗好的衣服送回来,顺便弄点水过来。
等待的间隙,她坐在一旁倒下的树干上,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个什么回忆困了她那么久,两面宿傩不在的时候,她甚至连偷偷下山都做不到!再这么下去,不知道要待到何年何月才能回到现实!
既然这个时候让她碰上了两名咒术师,也许转变的契机就在他们身上。
两面宿傩现在不在山上,可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回来了,看到自家的地盘多了两个咒术师那还不得炸了。
或许她可以试着和他们一起离开这里?
按照现实的情况,两面宿傩最终是死了的,而且依据她零零散散的记忆,对方的死很可能跟她有关系,或者说是跟这个时代的镜姬有关系。而且从她第一次触发神代镜姬的记忆里的场景来看,那时候镜姬已经和两面宿傩分开了。如果她顺着现实的发展去走,说不定就能回到现实了。
想想也有道理,那就先让这两个咒术师答应带她离开这里再说吧。
她一心二用,一边想着离开的事,一边看着咒灵战战兢兢地拖着木盆小心翼翼地挪过来,放在她身前。
那可怜的样子,仿佛它面对的是什么极恶的大魔王似的。
她自己是毫无感觉,可作为从负面能量中产生的咒灵而言,少女身上的变化那可谓翻天覆地!
明明一开始就是个柔弱的普通人,还被它们这些咒灵戏弄。只不过短短的时间里,少女身上便散发着肉眼不可见的莹白柔光,那种极为庞大的能量气息,一边吸引着它们,一边又威胁着它们。
这时候还撞上来的,那纯属白给。
可是……咒灵小心觑着少女,靠的近了,它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加亲近对方,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让它无所适从。xS壹贰
镜姬见那只咒灵呆呆的看着自己,半晌又试探性地伸出一条柔软的白色角虫手慢慢攀爬着凑近,在即将触碰到她的脚踝时又蜷缩起来。
终于,对方仿佛鼓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