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墨也被杯子破碎的声音吓得不轻，看见唐思年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冲了上去，小心谨慎地将人搂在自己怀里，“小宝？”
光是看着唐思年苍白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唐言墨就担心得不得了，搂着唐思年的力度都不敢太大。
唐思年恍惚地望着面前的人，慢慢伸手抱住了唐言墨，“爸爸，我……我不是妈妈的女儿对吗？”
她刚才的确都听到了这些对话，可是她觉得自己不太听得懂，为什么都说她不是妈妈的女儿，是顾阿姨的女儿呢？
唐思年心脏紧缩着，因为心疼和担心唐言墨承受不住，他甚至恨不得将秦潇这个罪魁祸首的女人弄死。
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唐思年，“年年，这些事情爸爸以后再给你解释好不好，我们先回去休息好吗？你要听医生话，乖乖休息才能养好身体。”
唐思年紧紧盯着楼下的秦潇，明明就隔着一个楼梯，可是在她眼底，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她眼底完全就是陌生，像是从来不曾认识秦潇那般。
秦潇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对上唐思年的目光，心底却没有太多的起伏。
她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些问题了，她连自己都顾不上了，怎么去在意唐思年呢？
唐思年却紧紧盯着秦潇，仿佛在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看看那个人那般。
良久，在确认秦潇不会再看自己一眼以后，唐思年失望且难受地收回了目光。
她的眼眶有些红和湿润，神色也被难过，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唐言墨担心她情绪上受不了，强硬地将人抱了起来，直接送回去了房间，“年年，好好在房间里休息，等爸爸处理完下面的事情，再来跟你解释好不好。”
唐思年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才点头轻声道，“好，爸爸我想喝水。”
她就是口渴了，所以才会抱着杯子出了房间，结果听到了那些谈话，杯子也摔碎了。
唐言墨很快去楼下给她接了温水，端上来看着她慢慢喝。
楼下，秦潇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抬眸轻飘飘地看了顾若霜一眼，奚落道：“顾若霜，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挺得意的。”
她输了，输得这么狼狈，顾若霜一定在心里看她的笑话吧。
顾若霜微微摇了摇头，轻嗤道：“我可没有你这么无聊，我就是想知道真相而已，你为了成为唐家少夫人，到底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不过秦潇……”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微微眯着眼睛，眼神深邃而凌厉而盯着秦潇，“就算你现在否认自己做过的事情，我也一定会找到证据，送你接受法律的制裁的。”
这话让秦潇觉得哪里隐约不太对。
她皱着眉，很快反应过来，嗓音尖锐地质问，“你在诈我？你根本就没找到什么护士对不对？你根本没有拿到证据，你只不过是在套我自己承认而已。”
顾若霜好不否认自己做法，此刻也没什么后悔的意思，神色平静道，“的确，我是没见过什么护士，包括这件事我也是今天刚刚听说，不过谁让你心虚呢，我不过是想求证一下，你就巴巴地送给我证据。”
秦潇目光一下充满了怨恨和歹毒。
她也顾不上自己手臂有没有受伤了，冲过反手扯着顾若霜的手臂。
她将完全没反应过来的顾若霜压在门边的鞋柜上，厉声质问，“你居然敢耍我，我当初就该弄死你，你这个祸害！”
没错，这就是她当初最后悔的事情，居然放过了顾若霜。
她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弄死这个女人，扫除所有的障碍的，要是她再谨慎小心一点，现在就不会有人威胁得到她了。
顾若霜很快镇定下来，哪怕衣领被人扯着，看上去实在有些狼狈，可是她面容却很平静。
她沉沉地看了顾若霜一眼，轻声道，“事实证明，你就是没有那个弄死我的本事，五年前你没烧死我，五年后同样下作的手段，反而还帮我想起来了，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
一句话，轻而易举让秦潇浑身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