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混沌不堪的梦境像是乌云那般压了下来，李承修喘不过气来，像是被人摁住了胸口那般。
刀光剑影扑面而来，他望着面前那似要劈开他的刀，想挣扎反抗可四肢怎么都动弹不得。
“呼……”他再次从睡梦中惊醒，刺耳的手机铃声不断重复，额头上的虚汗密密麻麻的。
李承修不断地喘息着，气息粗重地不稳。
他伸手撑着脑袋，完全想不起来，刚刚到底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
反正不重要了，就算想不起来内容，这模糊的梦境也折磨了他这么多年。
“什么事？”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闭着眼睛从新躺了回去。
结果对方说了一句话，他那双锐利深邃的眼睛立刻睁开了。
眼尾微微收敛了一些，眯着瞳孔，露出了危险而凶悍的光芒。
“看好人，我马上过来。”眼底最后的一点没睡明的茫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承修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捞过衣服，挂了电话转身出门。
房间上的挂钟发条滴答滴答的响，时间不过才凌晨四点。
李承修赶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被陈里打得爬不起来，奄奄一息地蜷缩在地上，抱着脑袋轻声呻吟。
“二哥，你来了。”看他来了，陈里迎了上去，“就是这个孙子，查了这么多天，终于露出一点马脚了，居然想偷渡跑了，还好让我给逮着了。”
这个时间点，码头上寂静无声，只隐约能听见水波荡漾的声音，空气中都是鱼腥味，冷得让人打颤。
李承修一边听陈里说，一边走了过去，抬腿踢了地上的男人一眼，“把头抬起来。”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那人哆嗦了一下，却是固执地想要爬起来，双手撑着地面，看着李承修的目光，充满了冰冷的恶意。
陈里看不过去，对着他胸口又踹了一脚，“瞪什么瞪，再瞪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本来就没力气爬起来的男人被他这么一踹，直接仰面摔倒在地上，怎么挣扎都爬不起来了。
李承修伸手拽住陈里，微微俯身看了那人一眼，“我不认识你，为什么给我下药？想趁机除掉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地上的男人咳嗽了一声，咳出一口淤血来，脸色因为仇恨而扭曲着，“李老板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自己做过什么事这么快就忘记了！不心虚吗？”
“呵，有意思了。”李承修微微嗤笑了一声，“我这人吧，虽然是做过挺多恶，可那全都是照着道上规矩来的，我手下，可没动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我为什么要心虚？”
当然曾经冤枉威胁过顾若霜，这个不能算。
他这么坦然，地上那人越发生气了，捂住胸口急促道，“你放屁，李承修你他妈连无辜妻儿都要下死手。”
“居然好意思说你伤过无辜之人，原来道上的二爷，也不过就是一个孬种，做过的事情不敢认！”
李承修微微皱眉。
“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倒是陈里听不进去了，“小爷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他撸着袖子冲了上去，结果还没动就被李承修扯住了胳膊，“下去！”
他脸色不对，陈里不敢不听，虽不高兴，却还是退了两步。
李承修却微微上前，蹲在男人面前，“说清楚，怎么回事？”
他这个样子，到不像是装出来的了，刚才气焰嚣张的男人一下也有些迷茫了起来。
可是很快，他就被仇恨冲过了理智，直接道，“李承修，你就别装了吧，道上谁不知道你心狠手辣，出了名的狠绝，如今在我面前装什么糊涂。”
“我跟你就是私人恩怨，你伤我妻儿，我难道不该报复回来吗？谁知道便宜了你，不仅没能杀了你，还被你抓住了，是我运气不好，没什么好说的！”
他咬紧牙关，倒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了。
他这话明明听着没什么漏洞，可是李承修就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到底是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