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以置信地微微睁大了眼睛，就这么盯着唐言墨看，眼底是倔强和不服，“你还吼我，现在做错事情的到底是谁啊，在我们未来婚房里面跟前妻纠缠的人难道是我吗？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吼出这么一句话，就像是压抑了许久，秦潇终于憋不住失声哭了起来，“唐言墨，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我又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
秦潇真的是快要委屈到爆炸了，也快要嫉妒到崩溃。
唐言墨无奈地轻声叹息一声，“秦潇，你冷静一点行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难看？”
唐言墨从来就不会有耐心去听一个女人哭着吵吵闹闹，他眉头紧紧紧蹙，显然此刻心情郁闷到了极点，更加不可能去安抚秦潇的情绪。
秦潇就那么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任由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现在就嫌我给你难堪了是吗？那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当初是你自己在这里给我求婚的，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这么一提，唐言墨才想起来，当年顾若霜出国后，秦潇一直照顾着他，他的确是在这里吃饭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秦潇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想起这个，又忍不住想起更多过去的事情，想起秦潇为了救他，差点没命。
唐言墨脸色慢慢缓和了下来，眼底有很细微的愧疚，却不知道怎么朝秦潇开这个口，尤其是当着顾若霜的面。
秦潇就那么等着，等着他的解释，等到最后彻底失望了，讥讽地笑了出声，“现在是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敷衍我了吗？”
她为唐言墨付出了所有，可是对方始终对她冷淡，以礼相待，嘴里口口声声说什么要在结婚之前尊重她，结果就是这么尊重她的吗？
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滚在了一起。
她的眼泪成串成串地掉了下来，眼睛彻底模糊掉了。
唐言墨叹息一声，终究还是走上前伸手擦她的眼泪，“别哭了，妆都花了。”
他一开口安慰，就是一个讨好的台阶。
秦潇吸了吸鼻子，突然双手紧紧抱着唐言墨的腰，脑袋紧紧贴着他的胸口，“言墨，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冲着你发脾气的，我就是太爱你了，我太在乎你了，我才会忍不住的。”
这种时候，还要秦潇反过来给自己道歉，唐言墨心中那原本只有一点苗头的愧疚更加深了，不自觉地回抱住了秦潇，“别哭了，是我的错。”
秦潇眼睛湿润着，头埋在唐言墨的胸口，没人看见她嘴角慢慢勾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顾若霜只觉得难堪，眼下的场景让她浑身不自在，秦潇眼中的泪光和失望，更是像是压在她心脏上的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还有唐言墨安慰她的姿态，更是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就像一个笑话，几分钟前的暧昧和炽热的欲望，仿佛都是她的幻想。
她没想过要伤害秦潇，可是眼前的情况确实是在她的纵容，甚至刻意为之下发生的，顾若霜甚至没办法在秦潇面前辩解。
顾若霜慢慢站了起来，头发已经散开了，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是我……”
“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秦潇一下动了脾气，从唐言墨怀里撤了出来，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着顾若霜。
她刚在唐言墨面前示了弱，对着顾若霜可丝毫不会客气，“顾若霜，算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也放过言墨吧，你们都离婚了，天底下男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就非得缠在我们身边呢？”
明明是指责的一句话，却让她配着那轻柔的语气，说得可怜又无助，听着就是受尽了委屈。
唐言墨沉了沉眸子，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是秦潇紧紧抱着他的腰，说完那话，又回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
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顾若霜脑袋一下变得很沉，太多情绪压抑得她喘不过气来，已经顾不得在意唐言墨的态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