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墨这下明白了可能顾若霜这是在外面听到了什么风声。
他本来顾忌她的心情，想晚一点再告诉她这件事情，现在看来是瞒不住了。
唐言墨无奈地看了顾若霜一眼，慢慢将手机还给了她，“我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好好照顾好自己，别的事情，跟你没关系的，你少管。”
顾若霜根本听不进去他说了什么，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玉颜可能出事的消息。
等打开手机看见头条推送，一颗悬在悬崖边上的心，终于落了下去，整个人脑袋嗡地一声，木了。
眼前的景象好像都在旋转，顾若霜觉得头晕，胃部翻涌着，口腔里面也是一阵阵酸涩涌上来，她丢掉手机，捂着嘴在车上差点吐出来。
唐言墨被她吓得不轻，赶紧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又不舒服了吗？都跟你说你别看了……”
他一边拍着顾若霜的背，一边从她手中将手机拿了过来。
顾若霜这会儿根本吐不出任何东西来的，只是恶心。
她恍惚地伸手紧紧抓住唐言墨的手腕，抬头盯着他的瞳孔，“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所以先前才要走我的手机，她在我们没上飞机的时候，就已经出事了对不对？”
她分明是在质问唐言墨，可是底气不足，几句话说出来有些破音了不说，还带着浓浓的哭腔。
鼻音很重，听着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唐言墨皱了皱眉，“我就是不想你担心和多想，而且就算你早一点知道又怎么样，你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隐瞒了她的这事，唐言墨倒是一点儿都不心虚。
顾若霜紧紧攥着他的手臂，外面那层衣服都被她抓出皱褶来了，神色恍惚又绝望，“怎么就改变不了，如果这件事情没有闹成这样，她会想不开吗？如果……如果我昨天亲自去找她，而不是打电话，是不是就能发现她的不对劲……”
有些想法，就不能产生，因为一旦你这么想了，你就会完全控制不住，朝着那个方向钻牛角尖。
顾若霜有些崩溃，觉得就是自己没有做好。
如果她多关心玉颜一点，去找找她，或许就能发现她的不对劲。
唐言墨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告诉你吗？我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想，这件事情本来就跟你没有关系的。”
说唐言墨冷漠无情也好，可他就是不想这些，原本应该无关紧要的事情，打扰到顾若霜。
特别是在她如今需要静养的时候。
可顾若霜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她已经陷入了自言自语的恍惚，听不进去旁人说了什么，只喃喃自语，“一个终于得到自由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自杀呢？”
她现在脑袋乱糟糟的，想法却是一个接着一个地冒了出来。
这么一想，顾若霜又觉得实在什么地方不对，拽着唐言墨问，“陈丹妮后面去找过玉颜对不对？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这话完全就是有些牵连的意思，唐言墨却来不及跟她计较什么，只说，“她们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不认为陈丹妮会怂恿人去跳楼。”
唐言墨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跟顾若霜强调，跳楼是玉颜自己心理承受不住，是她太脆弱，跟陈丹妮无关，顾若霜也无需自责。
可是顾若霜怎么可能做得到真觉得跟自己无关呢？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玉颜的脸，心底一阵阵抽搐，一眨眼冰凉的眼泪就成串地掉了下来，滑落到嘴唇，顾若霜尝到了极致的苦涩。
她伸手捂住脸，将自己挛缩成了一团，“怎么与别人无关呢，我说过给她一个公道，说过会保护好她，可最后我什么都没做到，还害了她……”
顾若霜声音有些哑，那话像是卡在了喉咙口了一样，半天吐不出来。
唐言墨担忧地搂着她的肩膀，“你别这么想，没有人会觉得是你害了她。”
他就知道以顾若霜的性子，出了这种事，肯定会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