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墨却不是很相信严之恒,换言之,他不相信顾若霜。
他私心里觉得,如果是顾若霜救了他,那么在他们结婚那两年。
为了得到自己的关注和宠爱,顾若霜一定会把这种事情说出来,捧到自己面前来邀功。
可她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皱着眉,语气虽轻,却十分笃定,“如果是她救了我,当初为什么不敢告诉我?而且我对她根本没有印象。”
“我在游轮上见到的是秦潇,守在我身边的也是她,现在你说是顾若霜救了我?她说你就相信吗?你还是太年轻了。”
严之恒听他这般理所当然的语气,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胡说,若霜姐不可能拿这种事情骗我,根本就是你糊涂,你被人戏弄了,你被人骗了!白瞎你聪明一世,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糊涂的时候!”
他倒是差不多想明白了,心底对唐言墨更加失望,“如果你仅仅是觉得秦潇救了你,所以对她另眼相待,所以在结婚之后,对若霜姐那么过分的话……那可真是太搞笑了。”
本来心里是相信秦潇的,可是严之恒这么一说,唐言墨又不确定了。
他沉默了许久,“可是秦潇能说上来那件事情的全部细节,她不应该是在骗我,如果骗我,她从哪儿知道这些细节?”
他这话说出来,严之恒更加觉得他可笑了,“我都能知道的事情,秦潇同样也能知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而且你明知道,她们从前是那么好的朋友,一起出现在那辆轮船上,不是很正常吗?若霜姐把这件事情告诉秦潇,不也是很平常吗?”
明明是最聪明的一个人,却总是在这种小事上犯蠢。
严之恒语气无奈,“现在就看你到底选择相信谁了,反正我觉得若霜姐完全没必要骗我,倒是秦潇……为了嫁入唐家,她可完全有这个动机。”
唐言墨内心动摇,嘴里却还为秦潇申辩了一句,“你这是对秦潇有偏见才会这么想。”
严之恒耍无赖一般道,“那你下去查啊,我就不信查不出来到底是谁救了你,如果不是秦潇,你问一句,试探一下,她肯定心虚,不打自招了也说不一定,到时候看看是谁冤枉了谁。”
唐言墨没回答,他紧紧咬着牙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都泛白。
他心里比谁都纠结,一方面不想承认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找错人了,一方面,却又想相信严之恒说的是真的。
仿佛只有相信严之恒了,他跟顾若霜之间被斩断的羁绊,才能从新连接起来。
严之恒微微叹息一声,“你去查清楚吧,就算你跟若霜姐之间没可能了,也不能把她差点儿丧命的事情,回报在秦潇的身上。”
先前还有点同情秦潇,此刻严之恒却是对这个女人恨得牙痒痒,什么玩意儿,这种谎都撒得出来。
唐言墨送严之恒回了家,一路多余的话什么都没再说,心里想着事儿,第二天就让人去查这件事情了。
秦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败露,第二天还亲手煲汤送给唐言墨,“言墨,你最近怎么天天在公司啊?新项目不是已经上了生产线了吗?应该没那么忙吧。”
一边说话,她一边弯腰,从自己带来的汤煲里取骨头汤出来,“我在家里闲着无聊,跟阿姨新学了一道菜,想着今天送来给你尝尝。”
从她一进门开始,唐言墨就开始打量着她,此刻也是紧紧盯着她手上的动作。
那视线强烈得秦潇忽略不掉,骨头都被对方看得僵硬起来,动作都不自然了。
却是酥着声音娇滴滴道,“言墨,你怎么看着我干什么?”
唐言墨收回视线,手里捏着一直钢笔来回转动,“没什么,认识这么久了,就是觉得一直没好好看看你,秦潇,你能不能再好好跟我说说游轮上的事情啊,我最近又想起了一些细节。”
他就是故意突然说这般试探的话,听了严之恒说的,如果秦潇撒谎了,听到这种试探肯定会心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