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李氏的负责人见面后，就进入了方案讲解阶段。
李氏的意思很明显，两家公司竞争，那就看哪一方拿出来的诚意足够打动李氏了。
裴修杰这边的方案是顾若霜做出来的，来之前当然也是公司内部一致商讨后决定的。
竞争比顾若霜想象中的还要激励，单就看运行方案这一块，她们公司并没有比唐氏集团好多。
可最让顾若霜在意的，却不是这个，她越听对方的合同方案越觉得不对劲。
裴修杰看她脸色不好，偏头轻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顾若霜脸色惨白，因为太急了，额头上冷汗都浸了出来，“我觉得裴氏可能事先知道了我们公司的报价，刚才她们讲方案的好几次都强调了她们的报价，比我们公司的低太多了，附加条件还比我们多。”
顾若霜这感觉并不是错觉，裴氏一起来出差的另外一个经理也有这种感受。
可是方案报价这种事情，按理说竞争对手不会知道。
裴修杰抬眸看了一眼对面冷静从容的唐言墨，拍了拍顾若霜的肩膀，“别紧张，也许只是巧合。”
顾若霜摇摇头，轻声说，“根本不可能，这个报价是整个财务部综合何方因素考虑之后的结果，要是低了，质量不可能过关。”
裴修杰还没说话，随行的经理倒是接了一句，“也就是说我们公司的这个报价已经不能压了是吗？可明显他们比我们这边更便宜。”
顾若霜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裴氏的报价会刚好就比裴氏低了一个点，要是这样，为什么材料还会是同样的，这种两相比较，李氏自然很清楚要选择哪一家。
最终的结果当然显而易见，这个项目被唐氏拿下了。
裴修杰倒是没怎么在意，还主动伸出手，“恭喜啊，唐总。”
唐言墨跟他握了手，目光却是一只落在顾若霜身上，“顾小姐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怎么了，是在怪我们刚刚没有手下留情吗？”
顾若霜有心试探，目光冷冷地盯着她，意味深长地说道，“唐总说笑了，职场上拼的就是能力，是我们技不如人。”
唐言墨却像是没听懂，轻声笑了一下，带着团队先走了。
李氏的负责人拉着裴修杰说话，说是这次没能合作，期待下一次之类的官方套话。
顾若霜不想听了，看着前面唐言墨的背影追了上去。
裴修杰只来得及偏头看了一眼，就看见顾若霜已经追了上去了，而那负责人特别没有眼力见儿地缠着他。
唐言墨听见脚步声，回头看着追上来的人，“顾小姐？你有事吗？”
顾若霜还是想不明白刚才的事情，干脆追上来直接问了，“唐总，你不觉得你们公司竞争的手段有些低劣吗？”
这话一出口，唐言墨身后跟着的几个经理高层的脸色都变了，“顾秘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顾若霜脸色没变，“难道不是吗，你们是不是背地里做了什么手脚，自己心里没数吗？”
“不然你们公司的报价为什么刚刚压了我们一个小数点，唐总别跟我说这是巧合，这种事情要是能巧合，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要么就是她们公司这边报价泄露了，要么就是唐氏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知道了裴氏的报价。
不然那种综合所有因素考虑的报价，低了一个小数点意味着什么，唐言墨不可能听不懂。
这话已经说得足够直白。
唐言墨当然能明白顾若霜的意思，他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边讲述方案的经理，对方却在第一时间，躲开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