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离的狐疑很快得到了释然。
瘟神楼君逸根本不理会她的一再挑衅,反而很是自然关切地问询楼怀谷:“皇上,太后.....她怎么样了?”
楼怀谷斯文俊秀的小脸上,马上就闪过一丝失落,红润的嘴角艰涩地扯了一个生硬的弧度,喃喃地说:“还是老样子,吃斋念佛,心灰意懒,不问世事。”
废话,你把人家的情人和私生子都赶跑了,还把人家的老公间接给杀了,人家能不心灰意懒吗?
若离不敢苟同地翻翻白眼,然后随口说道:“皇上,改天我想去看看太后,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若离姐姐,今天一大早,秦叔叔就去看太后姨娘了呢。”一直呆在旭妃的身边,很是乖顺的钦儿,马上欣然地插嘴说道,好像自己发现了一个很了不起的秘密一样。
“.....”钦儿童言无忌的一句话,却赫然惊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楼君逸和向非洛马上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都面带冷笑,不动声色地看着神色慌乱,略显狼狈的小谷子,若离心中的问号越来越大了,木头要干什么呢?
意识到气氛的尴尬,旭妃马上就不太自然地教训儿子:“钦儿,小孩子不要瞎说啊!”
“不,我没有瞎说,我真的看到了秦叔叔!”钦儿使劲地摇着头,气鼓鼓地争辩道,“早上我起床后,偷懒不想练功,就跑走玩了,我看到了秦叔叔去冷宫了,他走得很快,比飘得还快呢!”
小家伙显然被宠溺坏了,一听到有人对自己的话提出异议,小脸刷的一下就急红了,腮帮子鼓鼓的,神气地摆出证据。
这下,楼怀谷的脸色更难堪了,眼神恍惚躲闪不已。
若离看着钦儿一脸无辜的稚嫩小脸,再看看小谷子的异样表情,对秦慕卿的冷宫之行更加疑惑了。
“钦儿,你,大早上,你不是好好练功的吗?霍师傅还夸你呢,”旭妃柔媚的声音提高了不少,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一把拉过儿子的手,使劲地往身后拽,然后又尴尬地冲大家赔着笑,“小孩子,瞎说的,估计是眼花了吧。”
“母妃,我没有眼花,没有眼花!”钦儿拨愣着小脑袋,嘴巴噘起老高,似乎都快急哭了。
若离一看气氛不对,急忙弯腰拉过钦儿的手,柔声安慰道:“钦儿啊,想不想戴王冠啊?”
“王冠?想戴,若离姐姐,我要戴王冠!”钦儿马上中道,急忙挣脱掉旭妃的手,拉着若离激动地央求道,“走吧,若离姐姐,你帮我编个王冠,我要很大很大的王冠!”
“好嘞,走!”若离释然地松了口气,然后牵着他的小手,步履轻快地往野草丛中走去,虽已经是秋天了,依然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草,萧瑟而固执地伫立在山坡和洼地,以及溪水之间。
若离专心地拔了好多细长的野草,然后小心地编织着王冠,编了半天,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急忙回头一看,顿时乱了方寸,嗯?钦儿呢?
坏了,若离茫然地四下环顾,却哪里还有小家伙的影子呢,神呢,若离的心开始怦怦直跳,额头上直冒冷汗,慌乱地走了几步,还是没有发现人影,这才不顾一切地大喊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钦儿不见了,钦儿不见了~~”
若离歇斯底里的喊叫声未落,视线之内就多了两道身影,一蓝一黑,一前一后,快如鬼魅般地掠了过来。
“怎么回事?钦儿怎么会不见了呢?你一个大活人,怎么还能把人看丢了呢?!”楼君逸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问,教训得若离头皮一阵发麻!
“喂,小楼,你这是什么口气,钦儿他有胳膊有腿的,他要自己喜欢不吭不响地乱跑,若离也拦不住啊!”向非洛一看若离委屈地眼睛都红了,马上抗议楼君逸的粗鲁,“什么时候这么野蛮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若离讲话呢?!”
“……我懒得和你理论,赶紧找人要紧!”楼君逸狠狠地瞪了一眼向非洛,然后一脸漠然地从若离的身边走过,迅速消失在荒野之中。
“暴徒,你也赶紧去找吧,钦儿别真的出事了,那样我的责任可就大了呢。”若离来不及诉委屈,急忙慌乱地推走向非洛,小脸急切地拧巴着,眼泪都要落了下来。
向非洛心疼地叹息一声,急忙扭开了头,不忍再多看一眼,急急地吩咐道:“你最好在这里呆着,等我回来,明白吗?哪里都不要去,就在这里等着我!”
“嗯。”若离郑重地点头,然后就看到向非洛高大的身影三晃两蹿地消失在了视野之外。
“阮若离,你究竟在耍什么把戏?!钦儿和你有仇吗?”冷不丁,身后一个恶毒的声音响了起来,若离一听,浑身的毛孔都汗津津地立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