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曼面无表情地走到卡尔面前。
眼神冷硬，没有了刚才离去时的友好态度，完全变成了刻板印象里，只让普通人看见两个鼻孔的贵族老管家。
「男爵大人让我转告你，伊芙琳小姐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你从此也必须和伊芙琳小姐保持距离，否则后果很严重！」
卡尔似乎早有预料，眼底毫无波澜：「行吧，明白了。」
他没有争辩和解释，也不打算继续纠缠。
这副态度让霍尔曼有些意外，他上下打量卡尔。
这段威胁意味十足的刺耳话语，并未让这个年轻人感到害怕，也没有激起一丝不甘和愤怒。
而如果他确实是个品行卑劣的人，恐怕会立刻开始祈求男爵大人的宽恕。
但眼前的年轻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平静地接受了结果。
霍尔曼略微迟疑，又谨慎地补充道：「卡尔先生，希望你真的明白了男爵大人的意思，否则他的怒火你将无法承受。」
「还有其他事吗？」卡尔面色如常地问道。
霍尔曼被轻微噎了一下：「……没有了。」
卡尔淡漠地点点头，直接转身，身影消失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
比霍尔曼想像中干脆很多。
他本以为卡尔多少会说些什么，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让卫兵把卡尔赶走，这样不太体面的方式。
没想到对方一句废话也没有，果断离开。
霍尔曼站立在庄园门口，确认卡尔真的离开了，才微微摇头，走回庄园。
足有两个手掌宽厚的铁木大门，砰一声重新关上。
霍尔曼再次来到书房。
壁炉里跳动着明黄火焰，劳伦斯坐在壁炉旁宽大柔软的单人沙发上，火光把他的影子拉成一条细线。
「男爵大人，那个卡尔已经离开了。」霍尔曼如实报告。
「他说了什么吗？」
「没有。」
「那他是什么态度？」
霍尔曼身形微滞，回答道：「他……没什么态度。」
劳伦斯看过来：「什么叫没什么态度？」
「他说他明白了，但神色如常，淡定得有些过份，我甚至又跟他强调了一遍您的意思。」
劳伦斯皱眉想了两秒，最终摇摇头。
「果然是个怪异的人，只要他不再和伊芙琳来往，就不用再去管他，偶尔关注就行。」
「是，男爵大人。」
劳伦斯点点头，端起手边精致的透明茶杯，红褐色茶水的茶香混着蜂蜜的甜腻飘了出来。
但这口茶还没送到嘴边，窗外忽然传来仆人们的吵闹和议论声，其中还夹杂着惊呼与诧异。
「快看，那是什么？！」
「是星星吗？」
「你这蠢货，哪有这么大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