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军明知道láng都怕火、怕烟,所以就没出去看,陪着七杀坐在家里。
七杀的眼底有小小的灯芯,一晃一晃的。
沈军明揉了揉他的头,低声和他说话。
第二天一早,母亲叫醒沈军明,隐晦的询问一些信息。
“对,”沈军明点点头,道,“我不会结婚了……我就要他。”
母亲的眼神一瞬间带着惊愕和彷徨,但是很快就叹了口气,拍了拍沈军明的后背,说:“你再想想?”
“不用了。”沈军明从地上站起来,走回房间,说,“他快醒了,我去看看他。”
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沈军明眯起眼睛,回想自己的经历,莫名的,沈军明觉得旁边的东西都变得模糊。
自己的眼里,突然就只能看到七杀一个人。
七杀迈着四肢,‘哒哒’得向沈军明这个方向跑来。
沈军明蹲着,一把将他搂入怀中,压低声音,说:“起得这么早?”
“我看你都醒了,就下来了。”七杀‘哈哈’吐气,压低声音说。
“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肉。”七杀回答,“马肉,昨晚圆脑袋给送过来的。”
于是沈军明带着七杀去取肉,笑道:“圆脑袋?张小合?”
“嗯。”
“他妈妈说他把王爷带回来了。”
“我知道。”七杀道,“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了,和咱们俩一样。”
沈军明被七杀的话弄得楞了一下,没说话。
七杀继续道:“你父母也闻到了。他们早就知道我们的事儿了。”
沈军明想逗逗七杀,于是问:“什么事儿啊?”
“……哼。”七杀给了他一个音,不理他。
“那太好了。”沈军明说,“明年我直接把小láng一起带过来。”
走回房间,热气扑面而来。
第72章番外:关于十五岁的沈军明与七杀的那点小事儿。
沈军明十五岁遇到七杀的那年,七杀刚刚从沉睡中醒过来。他这一睡就睡了百年,醒来的时候浑身僵硬,气血不通,脾气bào躁。
他急切的需要一个群体,长时间的睡眠让他几乎忘记了如何与同类进行沟通,只能记住,他是láng,他的同类也是láng,其他的,什么都忘记了。
雪láng焦躁的来到了草原的河边,也不想喝水,只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再冷静一点。
雪láng把脚掌放到了冰凉的河里,那是初冬的一天,河道隐隐有了冻结的迹象,雪láng总是是冷静了一点,眯着眼睛看这篇苍茫的草原,鼻子耸了耸,闻到了隐隐的血腥味儿。
láng天生对血液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度,他能jīng准的感觉到远处有生命在延续、有生命在灭亡。
雪láng顺着那血腥的味道奔跑起来。
他的血液在沸腾,他需要奔跑,他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雪láng奔跑的速度极快,看起来就像是白色的风奔跑在草原上,顺着那一丁点的血的味道,他跑了几公里远,然后焦躁的停了下来。
他看到远处,有一群láng。
目测来看,这是他的同类,却比悍láng要小的多。雪láng的身长几乎可以达到三米,而这里最qiáng壮的大láng也只有两米不到。雪láng冲着天láng嚎一声,却因为睡得时间太长,忘记了自己应该怎么样去发音,吼得不伦不类。
他走到了这群láng的领地,看到地上的死羊,眼睛通红。
他知道自己想gān什么,他渴望鲜血。
雪láng走进了这个láng群的领地,口中发出威胁的声音,整个láng群都感受到了雪láng带来的压迫感,迅速调整位置,几只怀孕的母láng离得远远的,带着小láng的母láng却凑得很近,凶相毕露。站在最前面的是那条最大、力量最占优势的头láng。
这是一群很大的láng群,雪láng一个人并不占什么优势。
雪láng的眼睛睁大,张着嘴,露出惨白的牙齿,突然奔跑起来,对着那最qiáng壮的头láng,狠狠的撞了上去。
这是láng群的规定,如果有láng要和头láng比试,不能有任何láng来帮助。
雪láng的身材高大,体重上占据了优势,头láng虽然qiáng壮,却也被雪láng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节节后退。雪láng龇着牙,凶狠的咬在头láng的láng尾上,拽着,拖着,狠狠撕咬。头láng被雪láng拽的后背的毛都竖了起来,转过头拼命要咬雪láng的脖颈,雪láng顺势松开口,那两米长的头láng就被这力道抡得摔在地上,贴着地皮仰倒。
雪láng的速度飞快,猛的冲上前去,对着那头láng的喉咙就咬了下去。
头láng哀嚎了一声,坚硬的爪子拼命冲雪láng挥舞,弄得雪láng背上掉了不少毛,还留了血,雪láng却根本不害怕疼痛,红着眼睛,血液与初冬的冷风jiāo织在一起,惊心动魄。
等到那头láng不动弹之后,雪láng才撒开了嘴。这láng不会死,因为láng是求生欲望很qiáng的野shòu,这只头láng还在喘气,他是在装死。
雪láng狠狠地喘气。
他觉得非常的孤独,这几百年的沉睡让他忘记了该怎么和别的同类相处,他想融入一个群体,他想要自己的名字!
悍láng在性成熟时期之前都会一直昏睡,等到成熟的时候,就会浑身燥热、焦急的醒过来,这时候他需要找到一个群体,找到自己心仪的伴侣,然后共度一生。
雪láng焦躁的内容是:他没有群体,没有可以选择的人。
他需要猎鹿,猎一头鹿,直觉告诉他,他需要这种东西。
雪láng长吟了一声,舔了舔脸上的血珠子,准备去别的地方寻找猎物。然而就在他走的同时,又有十多条láng,从原本的那个láng群中脱离出来,尾随着雪láng。
这是láng群的生存法则,它们只崇尚qiáng者,一旦有了可以选择的机会,他们就会跟随更qiáng大的头láng。这就是人说的,láng子野心。
雪láng眯着眼睛打量身后的láng群。这之间也有不少母láng,甚至有蹭着雪láng的脖子冲他示好的母láng。可是雪láng狠狠地咬在了母láng的脖子上。他要找的是忠诚的、可以共度一生的恋人,而不是这种墙根草,随波逐流。
母láng哀嚎一声,颤抖着退缩了回去,不敢再冲上前来,对雪láng示好。
雪láng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呼吸都是炽热的。
他在地上嗅,闻到了鹿尿液的味道,不再犹豫,顺着鹿的味道向前走,很快就来到了一片山麓地带,那里有几栋奇怪的房子,似乎有人在居住。雪láng远远地看到有几个猎人匍匐在地上打猎,而且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的陷阱,吼了一声,冲上前去,对着那群正在吃东西的鹿群大开杀戒。
雪láng没有什么打猎的技巧,他纯粹是靠着自己的速度和重量优势取胜,加上那群鹿正在吃东西,没什么警戒心,竟然真的让雪láng逮住了一头小鹿。雪láng用爪子剥开鹿的皮,喝它的血,期待中的宁静没有到来,反而让他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雪láng终于忍不住了,仰头冲着苍穹,长长的哀嚎一声,双眼通红,觉得热,热得要命!
“喂!”
风声猎猎,有人的声音被掩盖的仿若蚊蚋。然而雪láng却听到了。
雪láng猜想,此刻他的表情一定是狰狞、凶相毕露的。他感觉自己脸上都是鲜血,眼神里也是那种属于láng的贪婪、狂躁。
雪láng低下头,他看到一个少年,愣愣的看着他,眼里是一种莫名的崇尚与复杂。
雪láng不知道他在崇尚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人类的眼神可以如此复杂。但是在雪láng听到少年喊出声音的同时,他身体里的血液突然停止了沸腾。
如果他相信神的话,他一定觉得,这是神明的旨意。
让沈军明再次重生,然后遇到了刚刚苏醒的雪láng。
雪láng的喉咙仿佛噎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直觉告诉他,自己找的人不是同类,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年。
“沈军明!”他听到有一个其他的声音这样唤着少年,然后有人狠狠给了少年一脚,将他踹到在地。“你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