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吴家?”杨二郎瞄了一眼背篓里满满的东西,满头黑线道,“有人会背着一箩筐东西到别人家拜访,而后又背着那一箩筐的东西若无其事地从别人家离开吗?”
“额,正常人好像是不会。”杨正心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那,就是我们带着这些东西先回家一趟,寻空再去吴家拜访?”
杨二郎黑着脸点了点头。
这人似乎又重新恢复沉默是金的人设了,也是不容易。
杨正心无奈,只能把看大戏的心思押后,先跟着杨二郎把满背篓的东西送回家。而且,背篓里的驱蚊草也不宜太迟移植,否则成活率还得打折。
回到家,杨正心把那一背篓木柴(上面堆放着驱蚊草)背着走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而后便在每一个角落都移植一两株驱蚊草,最后才把没有了驱蚊草的木柴叠放到茅房一侧的柴火堆上。这样之后再把背篓和镰刀、柴刀归还到杂物间,这才算收尾完成。
杨二郎则把那一背篓构树枝叶拿到院子里,而后非常有耐心地把枝干上的构树叶掐下来,又把光秃秃的枝干放到另一侧。那些光秃秃的枝干晒干之后也可以拿来当柴火烧,既然都拿回来了,不物尽其用就浪费了。
杨老太太从堂屋走出来,见到小儿子带着一个背篓在院子各处移植着些野草,也有些好奇。这野草山上多的是,干嘛要把它们移植回家里?就这么喜欢山上的野草吗?
杨正心一个“失忆”的人不好回答得太详细,只含含糊糊随口应付过去,说是这野草味道闻着舒服,这才执意移植回家里。
杨老太太也没多想,只是随便点点头,这事儿便算是过了明路。不过要在家里养这野草杨老太太还有个条件,那就是平时浇水的工作要由杨正心自己来负责,否则死了家里人一概不负责。
杨正心欣然同意。这驱蚊草喜阳,不喜潮湿,故不需要天天浇水,只需偶尔记起时顺手给它浇浇水便不容易死,其实好养活得很。
但杨老太太不知道啊,她只以为小儿子总算又长大了一些,还觉醒了心中的责任感,因此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杨老太太似乎猛然又想起了什么,陡然一拍巴掌,对着杨正心又道:“对了。三儿,过来,娘带你认识咱们家那个小菜园里面的各种蔬菜。迟些时候娘打算把照料菜园的工作交给你负责,到时候你可不能错把蔬菜当杂草拔了啊!”
“这……”杨正心汗颜,虽然想说自己再怎么糊涂也不至于错把蔬菜当杂草,但那番话不知道为何却总是说不出口。或许,在他自己的内心深处也有同样的担忧吧。
嗯,蠢事还没有做出来,谁又知道做出来的就是一件蠢事呢,也就跟这差不多的道理。
旁边坐在小凳子上整理构树叶的杨二郎还想着待会儿带着三弟杨正心到吴家串门子呢,不想还没开始行动,关键人物的杨正心就被他娘拐到菜园子辨认蔬菜去了,顿时也是一阵无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