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书书看了苏浅浅一眼,又肃然转向胡氏,“胡氏,你说苏浅浅是羡慕李芬芬比她过得好才下毒杀害你家老爷,据本官所知苏浅浅过得并无不好,而且比你张家财力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何会羡慕?而且就算二人之间之前有过不快,也不能证明就是她下毒杀害你家老爷!”
胡氏一噎,又不免震惊!
这样年轻的丫头居然比她家还有钱?
虽然不可置信,但县爷亲口说出来的事情,不会是假的!
苏记豆坊以及如意阁的生意,那可都是皇商带的头,一个小小的砖窑的财力怎可比拟?
胡氏瞥了一眼远处观审的管家,又道,“大人,就算苏浅浅并非羡慕,也不能证明不是她下毒,臭豆腐是她家的,而且她和我家九姨娘确实矛盾重重,由此生了害人之心也不是不可能啊!请大人为民妇做主!”
胡氏说完抹着泪朝公堂上的吴书书埋头磕下,最后显然已经泣不成声。
吴书书看了眼端正跪立的苏浅浅,他自然是知道这丫头的为人,只是此案过于蹊跷,他也不能什么证据都没有就空口白牙替她辩驳。
“此案疑点众多,先将苏浅浅收押,本官查证后再开堂审理!”
苏浅浅也不再为自己辩驳什么,她自然是相信吴书书的,相信他能给自己一个公正。
苏浅浅没想到会在这个时代进了牢房,算是平生‘奇遇’了。
四四方方的石房子被铁栅栏锁住,很简单,破旧,干草和木板铺成的床,有一张破旧脏污的毯子还有一床臭到发霉的薄被子,上面还掺杂着不少黑颗粒的老鼠屎。
牢房本来就不是给人享受的,从一路进来的牢房来看,这间已经算是最干净整洁的了,而且还是在最里面,清净!
苏浅浅刚叹完气没多会儿就有人抱来干净的毯子和被子。
“苏姑娘,大人让我来给您铺床。”狱卒抱着干净的被子和毯子进来。
他在县衙当差几年了,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来坐牢还有这待遇的。
大人不仅吩咐把牢里的床重新铺上干净的毯子和被褥,还吩咐在这间牢房的周围撒上老鼠药,并且不得怠慢!
苏浅浅知道这肯定是吴书书特殊对待了,等狱卒铺好床,道了声谢。
“浅浅,你放心,吴大人一定不会让人冤枉咱们的。”
夏明月来的时候差点儿掉了泪珠子,安慰好她才看到她身后的梅朵儿。
苏浅浅点头,倒安慰起她来,“我知道,你们放心才是,回去让娘和干娘她们都放心,我在这里好着呢!”
梅朵儿拍拍苏浅浅的肩头,又怕拍夏明月,“还有我呢,我也会帮着一起查的。”
梅朵儿虽然是开赌坊的,但最多最广的就是人脉,关系网那就不用多说了,黑道白道,她想打听什么事情简直手到擒来!
吴书书虽然是县令,但有些路子是他走不到的,苏浅浅突然想到什么。
“朵儿,这事儿还真得你帮忙才行!”
“你说!”梅朵儿性子直爽,对人真诚,何况眼前被陷害入狱的人还是和她来自从同一个地方的,而且,梅三也被抓了,她怎么着也不会袖手旁观。
“此案确实太过蹊跷的……”
苏浅浅将自己和李芬芬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李芬芬嫁给张老爷做妾一事也说了。
“我和李芬芬确实不对付,偏偏死的人又是张老爷,胡氏一口咬定我是因为李芬芬的原因才下毒害张老爷的,陷害我的人应该就是她,只是我和她素不相识,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陷害我,所以,需要你从胡氏入手调查。”
从今天见到胡氏开始,她就一直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苏浅浅默了下,又想起一事,“对了,还有那个管家。胡氏今日在公堂上那小眼神,我怎么想也觉得不对劲,而且那管家看胡氏的眼神也不像是在看主家太太,反而带着股情人之间的暧昧……这两人肯定有问题。”
梅朵儿明白的点头,“交给我。”
夏明月想了想,又道,“我待会儿去趟八宝楼找温老板,他应该能帮上忙。”
梅朵儿一听到温白,把唇抿成一条直线。
苏浅浅看了不免觉得好笑,才朝不知情的夏明月道,“温老板回京城了。”
夏明月还不知道温白回京城,本想着温白向来有办法,找温白帮忙又多个保障,谁知道竟然回京城了!
苏浅浅又看向毫不意外的梅朵儿,温白离开时肯定找过她了,就刚才梅朵儿的表情来看,二人不知道又咋的了!
梅朵儿扫了眼牢房,干净的被子,毯子,收拾的还算整洁,也就不担心了。
认识苏浅浅也有段时间了,她和清平县令之间的关系,她多少知道点儿,既然有吴县令照看着,浅浅在这里是不会吃亏的,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原本想在离开前去梅三那儿看看,吴书书这时候进来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这位新任后的清平县令正式打照面。
没想到吴书书竟然一眼就认出了她。
“梅老板。”吴书书笑的温和。
梅朵儿年纪不大,这个年纪在他眼里算是个小丫头,就是这样一个小丫头掌控着清平县第一大赌坊和黑白两道,而他在前不久还帮她除了她的心腹大患!
想到这儿吴书书眼里又多了些复杂的神色。
当初要不是温白不让他动这位‘梅老板’,他们已经在公堂上正式见面了!
他这小小的清平县不仅有梅朵儿这样年纪尚小的当家家主,更有承蒙皇上都看得起的杨柳村小丫头。再说在他清平县盘踞已久的三尊大佛,前太傅,如今鹿山书院院长,当今太傅之子皇后胞弟和当今九王爷。
实在是卧虎藏龙啊!
吴书书再次审视了对面这个见官还如此淡定的清平县‘地头蛇’,如此年纪从容淡定,还真是少见稀罕。
与当初苏浅浅带给他的惊讶,不逞多让。
也不知道当初听温白的话留着这样的人,今后到底是福是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