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朵儿莞尔一笑,平静淡然的颔首,“吴大人。”
吴书书笑容温和点头,面上略显打趣之意,“早闻梅老板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没想竟是在这里。”
梅朵儿笑着环视了下简陋的牢房,“在吴大人这牢房见面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吴书书笑然,若财源赌坊不是他的心头大患,他还真当愿意与这小丫头说笑一番。
吴书书面不改又看向苏浅浅。梅朵儿知道他是来询问此案的,不好待在这里,这才与夏明月离开。
夏明月不舍的看着苏浅浅好一会儿才跟着梅朵儿走了。
按例来说,就算案件有疑点都是在公堂上直接审理的,很少有大人亲自到牢里来询问的。
只是此事事关苏浅浅,他对这丫头不免有私心了些,在公堂上不好问的,不好说的只能在这里来问了。
吴书书问的苏浅浅都一五一十说了,只是胡氏和那个管家的事情倒是没有告诉他,这样隐晦的事情,就算他是县令,也没办法去查证。
梅朵儿回赌坊让人叫来周二。
周二见来通传的人火急火燎的,就知道小姐是又有重要的事情要吩咐他做了,片刻不敢耽搁着小跑进了内院。
“小姐。”
梅朵儿看着还有些气喘的周二,示意他坐,倒了杯茶递给他。
“先喝茶。”
小姐不是找他有事儿吗?怎么还喝上茶了?
周二疑惑的笑着接过茶一口喝完,差点儿呛着。
梅朵儿失笑,“急什么,万事先平心静气下来再说。”
周二知道小姐是说自己刚才进来急急忙忙的了,他这个人平时做事很有条理,遇事向来不慌,除非有紧急的事情,比如小姐的吩咐。
周二应是。
梅朵儿将苏记臭豆腐吃死人的事情说了下,又道,“梅三和浅浅被官府抓了,打听一下烧砖的张家,特别是张家现在的主母胡氏和那位管家。”
梅三在小姐心里是什么位置他自然是知道的,来赌坊这么多年了,梅三在小姐心里那就是亲人。
置于小姐口里的浅浅,就是之前那位苏姑娘了。
只是,那么好吃的臭豆腐怎么会吃死人呢?
周二点头才道,“小姐是怀疑张家主母和张家管家陷害的?”
见梅朵儿轻轻点头,周二又道,“张家的管家我倒是认识,此人好赌,基本上隔个几天就会来咱们赌坊。”
梅朵儿立马来了兴致,“你可了解此人?”
周二道,“此人好赌,输是常事,经常在咱们赌坊借贷,不过过个几天也就能还上。”周二顿了顿又道,“张家虽然有钱,但一个管家,竟然能一次输上百两,而且借贷都能还上,倒是奇怪。”
梅朵儿摸了摸下巴又问,“你和此人关系如何?”
周二咧嘴一笑,“喝过几回小酒。”
梅朵儿笑着看他一眼,“没挣不少外水吧?”
周二脸色立马变回,“就喝过几次小酒,其它的我也不敢啊小姐。”
他现在在赌坊可是一把手,再加上没了梅风梅千两人,如今的财源赌坊除了梅朵儿基本上就是他说了算。
赌坊来往的人,有钱的多不胜数,没钱的络绎不绝,输了银子要借贷,不管有钱没钱都得他开单子同意,这一来二来的,便多了不少巴结他的人。
而张家那位管家,也正是借贷之下认识的,对他诸多巴结马屁,为的也不就是在赌坊输钱了,要再借点儿翻盘的事儿?
梅朵儿挑眉,也不追问,周二做事向来知道分寸,而且对她也忠诚,虽然有些小聪明,但不会影响大局。
梅朵儿道,“看来你这些年在赌坊混的还不错!”
周二嘿嘿一笑,“周二能有今天还是小姐的提拔,没有小姐就没有我。”
周二赶紧倒上一杯茶端过去,梅朵儿十分自然的接过喝了。
“好了,既然人你认识就好办了,此事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重要性。”
周二点头,光是一个梅三都那么重要了,何况还加上小姐如今的朋友也在里面。
周二出了内院就让人去张府走了一趟。
马管家那人,他是知道的,喝多了点儿酒,什么话都能说。
晚上,周二从酒馆回来带着一身酒气儿见了梅朵儿。
梅朵儿捂着鼻子,“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周二嘿笑比了三个手指头出来,“三斤。”
梅朵儿回了个大拇指,赞赏的点头,“行啊!酒量见长。”
周二谦虚一笑,这些年在赌坊应酬的酒量也上来了,喝个几斤不醉没问题,只是对方就难说了!
梅朵儿见他还沾沾自喜,催促道,“快说吧,喝了这么多都套出啥了?”
周二接到示意,拉着椅子坐远了些,免得酒气熏到她。
周二一脸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小姐怀疑的果然没错,这马管家和如今的张家主母两人之间确实有问题。两人背着张三郎偷情已久。如今的张家主母胡氏是张三郎娶的第三任妻子,之前也是从小妾抬上去的,这胡氏不过四十出头,正当盛年,张三郎已然快八十了,也难怪这二人暗通款曲……”
梅朵儿看着八卦的正起劲的周二,打断道,“除了这些还有吗?”
周二咳了一声,小姐毕竟还是未婚女子,他说的这些……
周二正了些神色却是不好意思道,“我原本还要继续问的,谁知那姓马的说完这个就已经醉的人事不省了!”
梅朵儿扶额叹气,“真有你的!”
周二不好意思一笑,“不过小姐,我倒是有个大胆的猜测。”
梅朵儿看他一眼,“说。”
周二又道,“我怀疑是胡氏和马管家二人苟合图谋张家家产,合谋害死张三郎,借此诬陷苏姑娘和梅三。再以苏姑娘和那九姨娘的矛盾来做文章,如果按照如此来判断,倒是合情合理。”
梅朵儿想了想,这个推断不可否认确实合情合理!
“倒是有可能!”
周二暗暗一笑,正在得意小姐中肯他的推测时,又听她道,“明天继续找姓马的喝酒,再套套。”
周二愣然,酒他是爱喝的,可带着任务喝酒未免也太不痛快了些,还要时刻保持清醒!
不过还是乐的点头,谁让是小姐的吩咐呢?
他周二一生没有佩服过谁,除了小姐,只要他在一天,便以她马首是瞻,小姐的吩咐,那是一定要完美完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