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花母女二人回来的时候一人背了个大背篓,压得高高的,手里还抱着。
苏玉兰母女带着夏小宝早就等在山腰下,看见两人都腾不出手来赶紧迎了上去帮着一起搬回家!
夏明月翻出买的一应袄子递给大家换上试试。
屋子里众人看着新衣也是合不拢嘴,夏小宝更是欢快的绕着屋子转起来。
陈春花赶紧去逮住他,“小祖宗,待会儿转晕喽!”
刚到家正口渴着呢,苏浅浅就去热了豆浆。
陈春花昨晚就瞅着苏浅浅喜欢吃鱼,但又不怎么下筷子,知道她是想挪嘴给大家伙。
所以今儿个又买了条大鱼,几人热热闹闹的吃完饭又商量着种大豆的事儿。
现在的日子过得很轻快,家里的活儿大家都是商量着来的。
陈春花主要负责地里,苏玉兰主要负责家里,带带夏小宝然后再给她们煮煮饭!
夏明月也是些体力活,挑水捡柴,不过苏浅浅每天洗完衣服回来没其它事情也跟着夏明月一起上山捡柴。
把要洗的衣服背在背篓里,提了个木盆朝河边去。
每天早上来洗衣服的人是最多的,河滩边的石头墩子上已经蹲了不少人。
苏浅浅找了个高度差不多的位置过去,盆刚打了水回头拿衣服,就看见李芬芬抱着手站在她身后!
“苏浅浅,听说你被扫地出门了?”
李芬芬趾高气昂的站在她面前,嘴角勾着笑,一脸的尖讽。
那双眼睛里时刻充满了不屑和厌恶!
苏浅浅没想理她,去拿背篓里的衣服,被李芬芬踢到旁边!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李芬芬十分不喜欢她看自己的眼神,无视又带着冷漠!
不过是外面来的野种,在杨柳村苟且吞声,算什么东西?
竟然敢这样无视她?
再看她那张脸,更是充满了嫉妒和恨意!
苏浅浅对李芬芬的记忆还停留在之前她把自己按在田里抹泥那里。
在她没来这具身体之前,苏浅浅一直都是躲着她走的。
有时候来洗衣服看见她,都偷偷藏起来,等她走了再洗!
二人倒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碰面了!
李芬芬比她高了半个头,那一脸高居不下的骄傲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你想怎么样?”
终于听她说话,李芬芬哼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哑巴了呢!没想到能说话啊!”
苏浅浅知道她就是特意来找事儿的!
“虽然我觉得和你说话会脏了我的嘴,我还是有必要告诉你我不理你的原因!就是怕脏了我的嘴!”
李芬芬一时没从这句话中反应过来,直到旁边洗衣服的人都笑出声来的时候,她一张脸憋的通红!
苏浅浅的嘴皮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以前收拾她的时候除了求饶外也没见她吭一声啊?
“苏浅浅。你在惹怒我!”
李芬芬瞪眼看向她,每一个字都充斥着提醒的味道!
那就是惹了她会付出代价!
“是吗?”苏浅浅恍若不知,“我只是不想和某些人一般见识而已!”
李芬芬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苏浅浅狐疑的看向她,“怎么,你耳朵不好吗?”
羞辱了她居然还敢说她耳朵不好!
李芬芬看着笑话的众人,气不打一处来,扬起手就朝矮她半个头的苏浅浅脸上招呼上去!
原本以为可以扳回面子,再教训教训她,没想到手腕被她挡住,反而将她一推。
李芬芬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水沟里,狼狈又愤怒的瞪向她,双眼散发着重重怒火!
更多的是对她刚才的反抗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以前收拾她的时候,一只手都能拧着她耳朵把她往田里拉!
她现在怎么可能有这样大的力气?
而且她眼睛里完全是和昔日不同的光景,有愤怒、不屑、得意、还有痛快!
以前只会害怕、恐惧、怯懦、发抖。
李芬芬从水沟里爬起来,忍着屁股上的剧痛,依然不肯放过她,挥着爪子就朝她扑了上来!
这里这么多人,总不能被看了笑话,她一定要苏浅浅好看!
苏浅浅转身把盆里的水端起来朝冲过来的李芬芬一泼。
河滩沾了水很滑,李芬芬没踩稳,直接滚了下去摔在沙床上,痛的她直抽气!
“怎么样?还来吗?”
苏浅浅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次!
李芬芬咬牙,恨不能用眼神把她撕碎了扔河里!
但她现在把她没办法!
“你给我等着!苏浅浅!”
李芬芬爬起来恶狠狠瞪她几眼才一瘸一拐的走了!
这报了仇心情就好了不少,捡起被踢倒的背篓拿出衣服打了水开始洗!
洗完衣服回来,家里的院坝上站了一群人,老远就能听见陈春花和他们的争吵声!
“就算夏河川姓夏,那血流的也是方家的血!骨子里的东西可改不了!”
陈春花手里捏了根棍子,一个人对着四个人,架势也不输!
“当初是你们把河川送人的,是你们方家抛弃了他,就算流着你们方家人的血,那又怎么样?”
四个人,有人叉腰,有人抱手,还有人和陈春花一样手里拿了根棍子的!
“怎么样?”叉腰的男人鼻孔高高昂起,“夏河川是从我娘的肚子里出来的,如今娘生病了,你们也得负起供养的责任!”
“哼!”陈春花重重一哼,用棍指着他们声声质问,“河川养父养母过世后跪到你们方家门口,你们是怎么做的?现在知道来提供养了?你家那老太太还要不要脸?当初可是她亲自拿着扫帚把自己儿子轰出来的!”
站在夏家坝子上的四个人分别是方家老大方圆水,老二方圆木和他们各自的媳妇儿何氏和金氏!
叉腰的男人是方圆水,比女人还不讲理!脾气更是出了名的暴躁!
拿棍子的是老二方圆木!
何氏和金氏则是抱着手立在旁边助威,几人都是一脸的要债相!
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愧疚和心虚,反而还理直气壮的指责。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何况夏河川还是我娘亲生的!这个你再狡辩也没用!”
方圆木也尽力狡辩:“当初娘也是一时冲动!哪儿有儿子和娘见怪的道理?”
何氏也站出来说:“对!你可别忘了血浓于水!别想找借口推脱责任!”
“就是!”金氏抱着手站到自己丈夫旁边!
陈春花看着这一个个的讨债鬼,“我有什么责任?”
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棍子站在大门口,“夏河川已经死了,人进土里的时候你们都没来看过一眼,还说血浓于水?”
陈春花就像听到笑话一样!
又提醒着,“奉劝你们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思!夏河川已经死了,我陈春花身上可没流你们方家的血!说什么供养也轮不到我身上!”
说起这些事情,陈春花就是一阵心寒,还有愤怒!
苏浅浅没想到夏家还有这种糟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