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打搅重茗的歇息,黄夫人也没再继续念下去,带着重凌霄,姜老夫人一道走到了院子里。
“是朕没能照顾好茗儿,叫黄夫人担忧了。”
到底是他不争气的儿子故意打伤的重茗,朝宇驰语带歉意,叫姜老夫人险些惊掉了下巴。
“皇上也不用太往心里去,茗儿也没什么大事,不过如若皇上能将我们留下来照顾茗儿那就更好了。”
黄夫人带着期盼望向朝宇驰,压根儿没发现从进了这个院子她就未曾行礼。
“未尝不可,黄夫人肯赏脸朕这心里也舒坦,正好明后日会在这草场上会见使者,届时会有许多有趣的事物。临儿,好好照看黄夫人和茗儿,还有丞相也可享受团圆之乐了。”
朝宇驰其实一早就打算将重茗留下,这不就正好了?
他还有别的事要做,比如去告诫下手底下的那些个大臣,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不是瞎子。
独独留下朝云临面临林彦的怒火。
“临王殿下既然你正好也在,不如跟我到墙角聊聊?”
林彦指着的方向真就是整个院子最偏僻的墙角示意他跟上。
“正好,带我一个。”
重凌霄紧随其后。
朝云临还能说什么,当然是乖乖跟上去。
得了皇上的准话,黄夫人大大方方的找到了堂屋坐了进去,拉着姜老夫人继续叙旧。
但姜老夫人已经被接二连三冲着她脸丢过来的东西给砸蒙了,紧紧拉着黄夫人的手腕,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
“儿,你受苦了!”
“都过去了,也就不用再说了,倒是你,老了这些许,腿脚也不利索了。”
屋中两位老人家叙旧,屋外三个男人也不知在墙角说些什么,屋内的重茗反倒是落得了清闲自在。
好歹是个病人,自然是要静养的。
而八皇子在剧痛中醒过来的时候,恶狠狠的拉着给他上药的药童问,“那贱女人呢?”
“八皇子您在说些什么?您的腿断了,还是不要再动弹的好。”
药童努力劝说八皇子冷静,可他气红了眼根本不听他的话,满心满眼的都是重茗那个贱女人,竟然敢陷害他!
“诶,八皇子,您别起身,好不容易接好了骨头!”
药童惊恐的话音刚落,八皇子已经一脚踩在了地上,刚站起身整个人趴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了?是不是那个贱女人干的?来人,给本皇子把人抓过来处以极刑!”
“朕瞧着,八皇子的脸色不错,不像是断了腿的人,那就站着回话吧。”
金黄色的靴子缓缓出现在八皇子的眼前,令他浑身一颤。
“父,父皇,你听儿臣解释,都是那个贱女人,要不是她一直针对儿臣,儿臣也不会这么对待她!”
顺着靴子往上看去,八皇子费劲的看清楚了父皇居高临下的面孔。
毫无怜悯,甚至是疼惜,有的只有漠不关心和失望。
心口咯噔一声,这次的蹴鞠大会他本想着在父皇面前长脸的,究竟是为什么走到的这一步?
“儿臣可是你的儿子啊,父皇!”
朝宇驰默不作声的态度让八皇子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朕来只是想要看看你是否有悔过,可惜,你不仅仅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甚至在还要随意将人处以极刑。皇家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一个暴虐的皇子?”
朝宇驰一甩袖竟是连看也不想看到八皇子的这张脸了。
“从今日起,给朕禁足在宫中好好反省反省到底是哪儿错了,什么时候醒悟什么时候解了禁足!”
禁足,这就代表着他不能够随心所欲的干任何事。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儿臣知道错了!”
可无论八皇子怎么样认错,朝宇驰头也不回的走远了,直至彻底的看不见人影。
八皇子还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原样,任谁看来都觉得狼狈不堪。
这些事儿重茗并不知晓,她正认真的当一个合格的病患,歇了晌午后,就有人找上门来看望她。
蓝灵儿虽然知道她吉人自有天相,有跟小娇不相上下甚至比她更好的身手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但她还是担心。
这不,带着邬小娇,林萍,捎带着还有碍于男女大防不能进屋的林辉一道来了。
“可真是吓了我们一跳,瞧着临王将你打横抱起的那脸色,我的心都咯噔一声!”
蓝灵儿说完,忽而觉得屋里的气氛怪怪的,不知是哪儿说错了。
“灵儿,或许你还记得临王可是你的未婚夫!”
邬小娇没林萍想的这么多,当即就要敲蓝灵儿的脑袋了,“当着你这未婚妻还有未来岳丈的面却抱着别的女人……”
后知后觉被她称呼为别的女人的是她的好友,这会儿正养伤,邬小娇终于戛然而止闭嘴了。
“不要紧的,我跟茗儿是姐妹,早就把话说开了,本身我就不想嫁给临王了,我心里已经另有所属了!”
这可震惊邬小娇和林萍一整年。
“可是现在赐婚圣旨已下,无论如何不能抗旨啊,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林萍脸色一白,灵儿的性格她还是清楚的,凡是认准了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会走到那一步,我可还等着她完好无损的做我的舅娘呢!”
重茗的语气中多少含着些打趣的成分在。
蓝灵儿一拍她的胳膊,后又想起她身上带着伤,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一再申明没事,屋里这才又安静了下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只说着自己知道的小秘密,这是不把我们当姐妹看待了!”
邬小娇发了火,蓝灵儿和重茗这才将前因后果讲给了她们听。
两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在她们认识重茗之前还发生了不少事。
“那看来是上天注定了茗儿一定要成为咱们的好姐妹,那临王实际上是个花花公子的事情京城里谁人不知?幸亏你们都不喜欢他。”
像个大姐姐似的林萍松了一口气,欣慰的抚摸着两人的脑袋。
“本王是清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