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蒙在重茗眼前的白雾散开,一切也都说的通了,为何林彦打从一开始就不在皇上身边?为何他总是姗姗来迟?
“不过,你虽然是我的堂哥,可也真切的藏了不少事情,就比如,你是如何在我之前知道临平被高手砍伤随手丢在野外的事?”
重茗直觉跟皇上有关。
林彦对于她的敏锐嗅觉明显意外的很,但还不到说的时候。
见他笑笑不说话,重茗也识趣的不再问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春香,临平暂且休息的屋子,一路上就连巡逻的官兵都没有,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林彦的手笔。
一推开门,屋内的几双眼睛同时看向门口。
临安看清楚是她这才从怀中伸出手垂在两侧,眉宇中满是担忧之色。
“小姐,临平,说是这辈子再也不能举起剑了。”
眼底含着期盼,或许,或许她有办法救临平也不一定!
朝云临先一步给了临安警告,后者一愣,不甘的站在了角落黯然神伤,为了被御医诊治后断定不能举剑的临平感到悲伤。
被当做护卫培养长大到现在,要是不能再举剑,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临平苦笑着,眼底的光逐渐暗淡,哪怕是见到了重茗也并不能让他开心半分。
“不能举剑而已,又不是废了。”
重茗坐在临平身旁,从怀中拿出一个药丸强硬的塞进他口中,粗鲁的不像个女子。
临平没想到突然来这么一下,险些被药丸呛死,好不容易吞下去后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小姐,你简直就是仙女!”
临平的眼泪遏制不住唰的一下流了下来,再一次感觉到,他真是太没用了!
“败在身体素质比寻常人要强三倍的血怪手上,不能说没用,只能说你还差得远呢!不过,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重茗看向在角落里装作透明人的朝云临,如今她看他一眼都觉得烦。
朝云临突然被讨厌了,非常之迷茫,他也没做什么惹她厌烦的事吧?
要说的话,也就只有今日爱莲公主请求跟他和亲……
朝云临恍然大悟,随即欣喜若狂,不顾重茗冷淡的模样一把将人拥入怀中。
“我就知道你是在意我的。”
“临王爷,话说,当着茗儿堂哥的面这是在做什么呢?”
林彦额上青筋在朝云临将重茗抱入怀中的那刻暴起,恨不得上前拆散两人,可又怕伤了她,只能用眼睛骂人。
重茗奋力推开某人,没了熟悉的气息包围才觉得呼吸顺畅了点。
最近只要靠近他,脑袋里想的就全是他,根本就不像她了。
“其实茗儿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朝云临可等了太久了。
重茗不否认也不承认,但在重茗看起来就是变相承认了她的在意。
一边得瑟的瞥了眼林彦,一边得意洋洋的巡视了一边在座所有连女人,男人手都没签过的几人。
林彦额上的青筋再次暴起,要不是武力不够打不过他铁定在这儿就胖揍他一顿!
“咳咳,临平这次保护了春香能够平安赶到立了大功,虽然断了筋骨,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你也知道的连我那断了腿的舅舅都能站起来,你这又算的了什么?”
重茗先稳住了临平的心,接下来的日子也只能让他安然的休养了,没有被感染是不幸当中的万幸。
不过最近这段时日,血怪的活动真是越来越频繁了。
“其实,我拿到了这个。”
重茗等到从临平怀中掏出来的带着图案的布巾瞳孔微缩,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仔细看去她甚至浑身都在抑制不住的颤抖。
“不可能,怎么会?”
说不可能,但她都重生到异世界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她留存下最后的记忆也只有丧尸王那张一切尽在他掌握中的眼眸,和充满着血色的世界。
“茗儿,醒醒,看着我!”
朝云临焦急的呼唤声令重茗一瞬间是去光的眼眸重新恢复了清明,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从她身上展露出彻骨的绝望,但分明在她身上发生过了什么。
“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忽然想起了旧事。”
那图案她不会看错,也就是说,已经拥有了自主思想的丧尸王也在这个世界,那么这段时间血怪的频繁动作就显而易见了。
他的目标无论到哪儿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统治全世界。
从临平手中接过画着熟悉图案的布巾放入怀中,重茗双眼无神的走向门口,显然还没有从这个足够震惊她的消息当中回过神来。
朝云临想要追上去,反被林彦阻拦。
“临王如今是以着什么样的身份去追茗儿?别人的未婚夫?王爷应该知晓,一旦王爷跟茗儿牵连在一起后她的名声必定会一落千丈。”
朝云临当然知道,可他忍不住。
双拳握紧,在林彦面前他就像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至少,目前为止临王切莫冲动,耐心等待就好。”
林彦似乎知道什么,朝云临甚至摸不清楚他是不是故意这么说就为了让他远离重茗。
但明知在场没人能够阻拦的住他,朝云临愣是没有迈出一步。
这天晚上,原本蒙着黑布的一切开始被揭开,也开始搅乱了重茗原本还算是平静的心。
墨兰亲眼目睹重茗一夜未眠,就连他也不知这图案对于重茗来说代表着什么,只是觉得她似乎变得跟坚定了。
今日的狩猎大会不需要重茗去走过场,实际上她只要等在暂住的小屋中等待即可。
黄夫人帮着她换了药,欣慰于重茗身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
“今日就在屋中好好休息,其实奶奶也并不是想要说你什么,只是有些事有些人终归不是你的就不要再去想了。奶奶会给你跟凌霄找个好归宿,好妻子的。”
黄夫人原先也一直以为皇上喜爱重茗,可在他亲自为临王和蓝家下旨赐婚的时候,她其实已经看得清楚了。
“奶奶知道的,灵儿心中喜欢的人是舅舅,而临王他看重的是我。”
重茗面不改色的说着。
似乎在从心里已经接受了朝云临似乎的确在她心底给不一样,能不能走到成亲的哪一步另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