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儿,听娘一句话,一切都不是你的错,要错就是那个女人的错,要不是她突然回来你依旧还是你的世子,现在所有人都被这个女人给迷惑了,可是你是我生下来的一定要挺住!”
霍湘湘的希望都倾注在他身上了!
重靖却是从小就被娇惯着长大的,正事一件没干过,可不该干的他全都沾过了甚至比起正事来还要拿手。
这一切,都是奠定在他的身份还是世子之上。
一旦世子之位没有了,那他还能剩下什么?
“不行,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老不死的,你给我起来,现在还不是你死的时候,起来把话给我说清楚!”
重茗冷眼旁观着,无论是重靖的丑态,还是霍湘湘那根本不可能的无望的期盼。
重靖不可能真的推开棺材,他要是真的敢,重茗道还要佩服他的胆子看起来没有这么小。
从外头吹进一道冷风,恰好吹翻了祭台上的蜡烛都能吓得重靖抱头鼠窜……
“你的亲生父亲想来还在外头等着你,往后你也不叫做重靖了,现在改叫你孙靖了。来人,送客!”
重茗眉宇冷凝,有当家之风。
如今风向已经完全呈现出一头倒的状态,全重府上下都该知道听谁的话。
一个是前世子,现如今只是一介平民,一个是皇上谕旨亲赐的郡主,虽然没有言明,但她的的确确就是未来重府的主人,或许可以说已经是了。
护卫上前左右开弓抬起常年浸淫在风月场所身子亏损的厉害的重靖朝着重府大门口走去,不光是他,连带着霍湘湘也被护卫带走,门口已经有大理寺的人在等待。
孙靖的怒骂声,叫嚣一定会让重茗好看的声音一直远去直到听不到声音。
“真是,丝毫没有教养可言。”
吴公公叹了一声,一个身在富贵人家被教养长大,一个从小便生活在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僻壤村庄里,可差别怎么就这么明显呢?
“今日多谢吴公公相帮,皇上对我的好,我都铭记在心,改日再前去拜会。”
尽管从未喊过重老公爷一声爷爷,也从未打从心底认过他的存在,但毕竟他到底是她早死父亲的父亲。
或许,也有可怜他的成分在吧?
知晓接下来她该是会忙碌于祭祀,他也的确着急往回赶,这就先回去了。
“小姐,不……现在该喊郡主了,接下来,该要让下人准备起来了。”
老管家仿若苍老了许多,眉宇间都露出了疲倦之色。
重茗再如何也不会叫一位同样年过半老的老人家做事。
“您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好,好歹从前也风光过,我会负责让他安安静静的走过最后一程。”
恰好回来的张林也帮着她劝着:“您放心好了,有我在,郡主也是稳重的,不会有差错的。”
老管家当然是相信的,在两人的劝说下也只好先回去歇息。
正如张林所说的,他们会妥当的送重老公爷最后一程,重茗做了一个孙女应该做的所有事,连带着早死的父亲的份都帮忙做了。
时隔七日,重茗终于是回到了家中。
收起了厚厚的门帘的正屋,黄夫人正坐在桌前带着慈祥的笑容等着她归来。
“快来,我让厨房煮了你喜欢的不太甜的莲子羹,赶紧趁着热乎吃完回去好好歇息,这几日一定累坏了。”
想说不累,未免有些太煞风景。
“一定是莲心姐姐亲手煮的吧,嗯,是我的口味。”
重茗虽然没什么胃口,但尝了一口之后,才知原来她已经许久未曾吃过像样的热乎东西了。
莲心正好进门来,闻言满足的笑了。
“热水也都准备好了,小姐就回屋好好暖暖身子再好好睡上一觉。”
一回到家有热乎的合口味的莲子羹,还有准备好的热水,和来自家人的关心,一时间,重茗竟是感动的想要落泪。
抑制住鼻头的微酸,低着头猛地将眼泪眨了回去,一鼓作气将莲子羹喝完。
她想,或许是真的累到了。
暖暖的泡了个澡,重茗在小桃帮着擦过长的头发的间隙竟是直接睡了过去。
小桃将屋里的炭盆烧的旺了些,好叫小姐湿着的头发早些干了别叫她感染上风寒,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屋里。
关上门的同时,原本开着通风的窗户不知为何“嘎达”一声也随之关上。
……
“茗儿,茗儿!”
正睡得香甜的重茗从睡梦中被人叫醒别提多不爽了,嫌少找上门的起床气让她想要将恼人的声音挠走。
啊的一声,属于男人的熟悉声音让重茗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你怎么在这儿?”
一睁开眼,就见朝云临关切的看着她,一副她再要睡下去就要出事的样子。
除此之外,她还闻到了一股焦炭味。
因着天气还有些微凉,屋中还未收起炭盆。
再向着原本应该开着的窗户看去,原本应该开启一条缝的窗户此时此刻却紧紧关着。
“因为想你,幸亏我来了,否则的话,恐怕我未过门的妻子就要变成一具冰冷的尸身我得要找谁哭去?”
“我可还没答应要嫁给你!我这不好生生的吗?”
重茗原本是应该要后怕的,可因着朝云临在,她才尚且还有富余的思考着睡前的一切。
小桃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最没有心机的,从小因为饥一顿饱一顿,所以最大的愿望是每天都有饱饭吃的小桃压根儿就不知道在屋中燃着炭盆再将窗户关上会有怎么样的后果,也绝对不会乱动她屋中的任何东西。
“你觉得,会是谁?”
“不知道。”
比起朝云临想要杀人的愤怒,重茗看起来更要淡然些。
早就知道有人想要她的命,没想到会算准了她归来沉睡的时候,用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
“但迟早会知道的,那碗在我疲倦到毫无防备之际送来的莲子羹里被加了料,竟是连我也察觉不到的东西,还真是有些让人意外。”
朝云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真想赶快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这样我的心才能安稳,今日幸亏是我及时赶到,如若不然你该怎么赔我?”
“余生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