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茗纤细的手指轻挑起朝云临的下巴,让他避无可避的直视她的眸子。
虽然刚刚一瞬猛地散发出过多的精神力又收的太过突然令她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痛,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朝云临被暴虐因子侵蚀。
“相信我吗?”
重茗轻柔的嗓音安抚了朝云临,毫无疑问的点头。
“那就闭上眼,很快你就会觉得舒服。”
朝云临听话的闭上眼睛,身体在重茗轻柔的抚摸之下也逐渐放松下来,忽而感受到一股陌生的力量试图钻入他的脑袋。
正想要反抗,可他忽而就想起了重茗刚刚说的,一瞬间紧绷起的肌肉又松弛了下来。
任由重茗的精神力钻入他的脑袋,可他情绪激动久久不能平复的原因却不是因为他脑中不纯粹的暴虐因子,甚至重茗看不见一片好的地方。
缓慢控制着精神力退出来,重茗睁开的含着疑惑。
她能确定朝云临就是异能者,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成为的异能者,但他的精神世界怎么会是黑漆漆的一片,毫无光明,甚至幽闭的令人恐惧。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
朝云临握着重茗捧着他脸的双手,眼底的血色在时间的消磨下已经消退了许多,但眼白一眼看去依旧是粉红色的。
“很奇怪,但我还拿不准主意那是什么,等到我想起来了我再跟你说。不过你要什么时候跟我解释?”
重茗好整以暇的等着,连手都从他的大手中挣脱了出来,冷眼看着她。
虽然她肩膀上还插着簪子,兴许是她的神情太过镇静,不过插个簪子而已还算不上什么,让朝云临心中一阵惶恐。
他现在说不是故意要隐瞒的还来得及吗?
“大约是在西北被迫摔下悬崖的时候,再清醒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被人捆绑着,逼迫我吃下了带着腥臭的像是晶体的东西,又有人咬了我,在这里。”
朝云临将手腕向上翻,光洁的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这也是当初他犹豫的原因。
这事儿要是说出去了谁信?
但是偏生有一个人会信,这个人就是细心拉过他的手腕仔细探查的重茗。
朝云临眉宇神色柔和下来,“不过还好,我还活着。”
重茗没好气的丢开他的手,一个忘记了她现在也还是个患者,龇牙咧嘴的捂着肩膀缓着痛劲。
“你知不知道差一点你就要一脚踏入不是人的队列了?也幸亏,你挨过来了,否则你要我怎么对你下手?”
就在不久的那一次朝云临亲身体会了什么叫做鬼门关头走一回,能够理解重茗的怒气,也说明了她对他的在意。
这回换做他大手牢牢的捧着重茗柔嫩的脸蛋,两人额头相碰,四目相对,气息可闻。
丝毫不带绮丽心思的,朝云临安慰着带着后怕的重茗。
“我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你也感受得到的不是吗?从现在开始,我已经踏入了你的世界,以后无论有什么事我们都是一体的,不可以再互相瞒着对方,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一样。”
门外的林彦原本要推门闯入的手顿住,看着悬在半空当中的手,或许现在他还是不要进门打搅的好。
“我的世界太过疯狂,一个人疯未免太过孤单,所以,欢迎你来到我的世界。”
重茗的视线下移,冲着朝云临的薄唇落下一吻。
朝云临瞳孔微缩,还想要继续却被她一把推开,重茗轻咳两声让外头的人进门。
“还真是,让人煎熬的等待。御医要为茗儿诊治,还请临王不要做一个碍事的人,出来跟我好好聊聊。”
林彦笑眯眯的眼中满是不怀好意,朝云临直觉他一定是瞧见了他们亲吻的画面。
但这一次,是重茗主动,所以朝云临挺胸抬头的出门。
关上门,两个男人无缝切换至严肃的神情。
“秦王哪儿不是我这个丞相能够插手的,我所能做的也只是牢牢跟在皇上身边,为皇上效忠。至于林家,他们明显投靠了秦王那一边,解药在不久就送到了林家。”
林彦是在亲眼所见秦王的人将解药交到林家人手上才离开。
而后不久在路上偶遇神色紧张的林萍才得知重茗受伤的消息,而后见到临安领着御医匆忙来到重府才跟着来的。
“秦王,可能不单纯只是秦王,这话说起来或许很荒谬,但至少有一点本王能确认,秦王已经成为了嗜血的怪物。”
朝云临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向毫无被云层牢牢遮住的黑暗天空。
林彦是信的,否则他根本想象不到那些人间蒸发的女子们都去了哪儿,直到现在都毫无踪迹,还在世上的可能很是渺茫。
“父皇可知道秦王在背地里所做那一切?”
林彦点头,“经微臣手上调查出来的东西皇上大多都知晓了,可他却不愿相信,毕竟秦王也是皇上的亲生儿子,试问哪个父亲听闻自己的儿子实则是个嗜血的怪物会相信的?”
“是啊,秦王终究也是他的儿子。”
朝云临讽刺一笑,身为帝王,却还有柔情,不管是对他死去的娘亲还是秦王。
叹息声被风吹散,门打开的那瞬两个男人同一时间看了过去。
御医被两道慑人的视线吓得后退两步,吞咽下一口口水后才颤颤巍巍的道:“所幸簪子扎进去的不深,没有伤到郡主的要害是万幸,在养伤的这几日小心些不要沾水,也不要劳累即可。”
无论是林彦还是朝云临都是松了一口气,林彦更是气势汹汹的闯进了屋子发誓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顿。
真是谁来找都胆敢跟着走,不知道人心叵测吗?
“临安,妥善送御医回去!今日之事……”
朝云临未说完御医立马就意会了。
“临王放心,哪怕是谁来微臣绝对不会多嘴半句,只说是郡主体弱多病。”
至少比起是被人刺伤的要好,朝云临摆了摆手,自有临安将人妥善的送回去,再送上重重的大礼。
屋内,重茗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衣裳也已经穿戴整齐,光是从外表看去根本就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可只有朝云临知今晚有多惊险……
林家,可是触碰到他的逆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