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不用重茗动手,宫女抢在她前头给众人盛了米饭和汤,免得叫太后见了她们无事可做落下个不好的印象。
重茗乐的放手,坐着等吃就好。
太后先舀了一勺汤,新鲜的丝瓜和鸡蛋花,喝起来清甜爽口,眉宇间松快不少,整个人浑身上下写上了舒坦二字。
高姨和重茗这才动筷,也都饿了,吃饭的时候静悄悄的一句话也无。
三菜一汤,分量并不多。
除却那盆汤大半都进了太后的腹中之外,其余都是她们两人解决了个干净。
“这样满足的感觉许久不曾有过了,太后觉着饭菜可还合您的口味?”
高姨这是在明知故问。
太后矜贵的吐出了两个字,“还成。”
崔嬷嬷这下也不对重茗不满了,她甚至都觉着她来的好,来的太妙了,如若早知她亲手所做饭菜能让太后胃口大开,她就早该将人请来!
“我的手艺同大厨比不得,但做些家常小菜还是能的。”
不骄不躁,这般心态让太后不免有些意外。
第一面那般尖锐,可越是相处就明白她就好比遇到危险的刺猬,那不过是她竖起用来防御的尖刺。
换做是旁人,得了一句太后的称赞,巴不得叫方圆百里的人都知晓了。
吃饱喝足,困意就上涌了。
各自回了各自的屋中歇了个美美的晌午,可皇宫的议事殿险些叫人闹翻了天了。
林彦黑沉着一张脸固执站在朝宇驰的对立面,只为求进后院见一面重茗。
良久,僵持许久的朝宇驰终于松了口。
“太后脾气近日乖张的厉害,因着身体不适越发不喜人打搅,只怕丞相贸贸然过去也是见不到人的。”
朝宇驰对于太后不打一声招呼就将重茗带进宫中来也有些意外,可太后哪怕是他这个做儿子的都不见,更何况是一朝丞相。
林彦不在意,“那微臣就更要去了,万一今日太后心情正好呢?”
这就是说不通了。
林彦太过固执,朝宇驰到最后也只能松口。
“这样好了,朕同你一道去,正好朕也许久未见太后了。”
今日朝廷也没什么事,朝宇驰也担心太后会苛待重茗,也不知朝云临去了哪儿整日不见踪影。
也罢,既是儿子的心上人,他总是要去护上一护。
林彦的欣喜都写在了脸上,明明是当朝雷厉风行的丞相,在这时候摇身一变成为了邻家大哥。
一路行至太后的宫门外不远处,跟着急的满头大汗的崔嬷嬷恰好打了个照面。
“是太后身子不适?”
朝云临拦住崔嬷嬷的去路发问。
崔嬷嬷赶紧摆手,“不是太后,是……反正是有人不舒服了,皇上若是要来寻太后恐怕这时候脱不出空来见您!”
不是太后,那也只可能是茗儿!
“不行,我得去看看!”
朝宇驰也跟林彦想到一块儿去了,没听从崔嬷嬷说的走掉,反而加快速度。
走至殿门口,不管是朝宇驰亦或者是林彦都被拦在外头。
“皇上,太后吩咐不许无论何人没有她的准许不得入内!”
侍卫是太后的亲卫,只听太后的命令。
真被拦在外头的朝宇驰脸色难看的厉害,侍卫心里犯怵,可太后的吩咐如此。
“那可否告诉朕,昨日来的郡主身子可好?她有没有事?”
侍卫脸色犯难,他并不知宫殿内发生了何事。
“劳皇上在此等候,容属下进去查探一番。”
宫殿后的小院。
太后脸色沉郁,端坐在桌前静静等待御医是如何说的,重茗淡定的端来了一杯清水试图想要让高姨喝下。
“敢问今日夫人吃了什么?”
这位御医是太后专用,知晓高姨的真实身份,也知晓她体弱,可这症状却从未见到过。
一众视线聚集到重茗身上。
她回想了从早上到午膳的用料,都是寻常的东西,只是除了早晨的虾饺。
“高姨从前可吃过虾?”
高姨回想了下,恍惚间似乎并未有过,在今天她才知晓原来腥味浓重的虾还可以这样好吃。
重茗光是见到她一脸茫然大概就知道了,从前没怎么吃过,今天一吃就浑身起红疹,轻微发热,呼吸不畅,明显是过敏了。
“是我的错,以为高姨能吃就做了,不想你竟是吃不惯虾的。”
自然将手中端着的茶杯递过去,高姨正好渴的厉害,一口就喝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微臣开些药,过两日夫人兴许就好了。”
得了回答,御医也知晓她没有大问题,便自顾自离开。
太后也是松了一口气,真要是出事了,她这么多年的功夫可就白费了。
埋怨也有,毕竟重茗才是后来的那个。
“小心照顾着,这是老身给予的最后机会。”
午睡起身就被吓着,等放松下来太后带着满眼的倦怠去了前头,方才崔嬷嬷带着御医来的时候说是见着了皇上。
既然是虚惊一场,也得安抚住他尽快离开。
宫殿门外,朝宇驰和林彦等到了太后亲自前来更觉得事情不对头。
“可是茗儿身子不适?”
朝宇驰格外关切的语气令太后眉尾略微挑起,忍不住讽刺道:“之前还觉着她不是临王妃的人选,这般在意又是为何?”
“太后,微臣是茗儿的亲哥,可否让我亲眼见上她一面?那日突然传了信回家中,家中老人没能亲眼见到茗儿很是担心。”
林彦等不及想要见到重茗本人,只有亲眼确认她完好才能放心。
太后上下打量了眼林彦,的确同重茗有些许相像。
让开了些许让侍卫不用拦着他,可看到朝宇驰就一步不让。
林彦哪儿还管的上朝宇驰的存在,直奔太后方才来的方向而一路小跑着。
“茗儿!”
恰好安抚好高姨让她安心睡下的重茗从屋中走出就听到有熟悉声音叫喊她的名字,回过头眼神一亮,惊讶的发现林彦竟然就在门口!
“堂哥,是太后让你进来的吗?看着怎么的瘦了,我辛辛苦苦才养出来的肉怎么就没了?”
重茗有些不满意她的劳动成果消失,也不想让林彦担心她在这儿回过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