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儿?”
不,虽然这具身子是他所熟悉的茗儿的,可无论是眼神还是气势都完完全全变了个人,是他所不认识的人。
“我乃墨兰,百年前的墨家,不知你可有印象?”
到底是先人,称呼朝宇驰怎么想都不适合,最后只用了一个你字概括。
墨家?
朝宇驰一开始并未反应过来,他并未有认识姓墨的人,百年前的墨家,他印象当中是个大家族。
似乎,还出过知天文地理的国师……
“看来你是记起来了,墨兰,玉林国前身荣国的国师,当年的大战过后,我神魂俱灭,只留下了这个一抹残魂,你不必害怕,茗儿这个后身深得我心,同你说完事儿,她也就回来了。”
朝宇驰所想都被墨兰摸得一清二楚,从半信半疑变成了六分相信,三分怀疑,一分惊讶。
“你一定是想知道,你那儿子跟茗儿一直以来探查的事情吧?”
这一点,墨兰也从朝宇驰的眼中看出来了。
“是,京城当中这段时日暗地里并不如表面上的风平浪静,朕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今日爱莲公主又被不明人士袭击,据说是被人咬了,临儿却只请了重茗来。”
这一环接一环的,足够说明其中的不对劲。
现如今又牵扯出来了个百年前的墨家,还是国师墨兰的一缕残魂,该不会是百年前的那场浩劫又席卷而来了?
对上墨兰空洞的瞳孔,朝宇驰狠狠一顿,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扶手。
“很显然你猜到了。”
墨兰说完后顿在原地,他的精力有限,来不及搭上一声招呼就变回了重茗。
“百年前的血怪重新再度席卷而来,而且,还在不断的扩充势力,这就是我跟临王一直在调查的事。如今刚刚有了眉目,但还不到告诉皇上的时候。”
毕竟也是他的亲生儿子,如若提前知晓倒是会打草惊蛇,虽说她早就已经打草惊蛇了。
朝宇驰好不容易才从血怪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原本还想问问今日太后后院请御医诊治的到底是谁的事儿就彻底忘却。
“还真是,每一回见你都能给朕惊喜。”
这次都不算是惊喜,已经到了惊吓的范畴了。
“但,爱莲公主被咬,那岂不是?”
朝宇驰到底是皇上,一下就想到了最重要的点上。
御医尚且不能祛除血怪带来的毒,难不成重茗可以?
“皇上大可放心,爱莲公主已经无事,至少不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了。”
别说,她还真能!
朝宇驰这下看着重茗的视线都带上了热切,有她在,他的心也踏实了不少。
先前阻碍她同临儿的婚事在现在看来多少有点愚蠢,看来还是年纪大了,心态比之前更为胆小,只愿让临儿安稳上位。
朝宇驰唉声叹气的模样在此刻看来也只是个寻常家的老人,恻隐之心一起,张口安慰着。
“左臂右膀尚在,皇上不必太过忧愁,经常叹气容易长皱纹。”
朝宇驰显然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你说的对,我辈能人辈出,临儿,丞相,还有你在,都是绝佳的人选,朕也该试着享清福了!”
被点到名字的重茗稍稍有些许意外,没等她表达一下自古以来女子不得参政之类的话,朝宇驰就催着她出门。
刚走至大门口,朝云临正打算撞门。
一见重茗上下扫视她一如进门之前的完好无损,拉着她的手马不停蹄的走了。
跟躲什么似的。
走了老远,一直到见不到议事厅的方向,朝云临才将转身抱紧重茗。
“都是爱莲公主一厢情愿,我都不搭理她!”
重茗眉眼弯起,对于朝云临的自觉很受用,但不代表她不介意,用食指戳着朝云临的后心处警告。
“我们还只是恋爱阶段,你要知道我随时都可以把你换掉,要守男德。不过鉴于你今天的表现还不错,极力跟别的女人撇清楚关系这一点,我还算是满意。”
要换做旁人对他后心处动手动脚,手指给他折断!
这个是重茗,朝云临哪怕是连命都可以给她。
“那有什么奖励?”
朝云临顺着杆子往上爬,含着期待。
重茗还当真想了下,深知恋爱当中双方的复出都是必要的,看准位置在朝云临脸颊上主动落下一吻,飞快推到五步开外。
“咳咳,这就是奖励。”
在夜里看的不真切,重茗双颊已经是通红一片。
单身二十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男人的脸颊。
朝云临眼睛一亮,手不自觉摸向被宠幸的部位,恨不得将重茗拉过来狠狠的唇齿交融一番,又害怕她被他过于炽热的情感吓到。
两人就保持着五步远的距离,叫暗地里偷偷摸摸瞧着的临平有些好奇。
“你说小姐跟王爷做什么呢?”
“你不懂。”
马铠虽然也看不懂两人的互动,却非要在临平面前装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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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平复内心的激动,朝云临才走至重茗近前说正事。
“你所说的异能,我似乎抓到了些技巧。”
朝云临手掌心升腾起一朵泛着黑红的光芒的火焰,并没有可怕的热度,反而凉凉的,重茗不自觉的伸手想去触碰。
他惊骇躲开,拉住重茗的手怒喝,“你疯了,要是伤了你怎么办?”
重茗被吼得有些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干脆利落的将手伸进鬼火当中。
朝云临瞪大眼睛,这时候往后撤已经来不及。
可她的手什么事也没有,根本不像咬伤爱莲公主那人一样沾染到火焰腾的一下浑身燃起火焰疼的在地上打滚,直至化成灰烬。
“很显然,你的异能不打算伤我,或者说,它只对某个特定的物种有用。不过你的异能应该不止这个作用吧?”
重茗能感受到朝云临异能的强大,可的确又是头一回见到,也不能太过于确定。
朝云临摇晃着脑袋,目前为止也只有这个鬼火,不由得有些气馁。
他这样弱,怎么护得住重茗?
感受到朝云临情绪忽而的低垂,重茗扯开话题不再继续。
“对了,教授我宫廷礼仪的高姨没想到对虾过敏,身上起了红疹,恐怕要歇上两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