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心头一颤,没想到重茗竟然敢插话,面上的笑容勉强。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知郡主说这话是作甚,我家萍儿同郡主也不熟。”
重茗轻抚着盛放着冰冷茶水的茶杯笑了,只是这笑容当中透着些冷意。
“是啊,当然不熟。那也就请林夫人将恶意收敛些,至少不要让人听了觉着您比我这乡下来的野鸡还要不知礼数。”
她不打算主动挑食,可要是有人按捺不住想要撩拨她,也不介意教她怎么做人。
林夫人自讨了个没趣还被反讽,可她对上重茗的眸子只觉得背后泛着凉意,一时间脑子竟是卡壳了。
重茗收回落在林夫人身上的视线,到底是被影响了心情。
“来人,去帮郡主换杯热茶来,这礼数是吃进了狗肚子里了吗?”
严厉的妇人声自左侧传来,重茗意外的看去,这回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位替她发话的是蓝家夫人。
被训斥的宫女颤颤巍巍的重新换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重茗下意识的道谢让她惊得不行。
蓝夫人显然也很是意外,怎么看面前的这位姑娘都不像是那些个长舌妇说的那样不堪,面容姣好,更重要的是眼底清明一片。
如若是像霍湘湘那种小人,眼底只可能是混沌一片,当中满是自私自利的小心思。
蓝夫人对重茗的印象更是向着蓝灵儿总是在家中跟她说的那般倾斜,这样的一个姑娘,换做她是临王,她也喜欢。
终究是不同人,不同命。
收回叹息的心思,蓝夫人对着重茗和蔼可亲的笑着。
“不用将林夫人的话听进去,就当是她在胡说八道,因着林辉的事,她可是焦灼了好些时日,最近有因着萍儿嫁给了秦王就被权势给迷了眼,性子都变得强势了不少,哪儿还有之前那般温婉的模样。”
蓝夫人说起林夫人也是叹了一声,之前因着女儿们熟识还能说上几句话,现在倒是一句也说不上了。
重茗有些意外于蓝夫人向她散发的和蔼,要知道,前不久她还是个抢了她女儿一门美亲的罪魁祸首。
对于重茗的惊讶,蓝夫人并没有多说什么。
“往后兴许还是一家人,郡主不必这般惊讶。”
重茗听出蓝家这是要松口的意思了,心中为舅舅和灵儿高兴,对着蓝夫人也多了真诚。
“我并未放在心上,现在估摸着外头都是这么传的,到底事实如何她们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在意,只是我恰恰好就在而已。”
蓝夫人觉得她是个通透的,也不再继续这话题。
“灵儿在家中还一个劲的念叨着郡主你,说是担心你受人欺负,这都还没嫁人就摆出了一副操心的样子来可是把我给气的,不过也好,她同你的关系亲近,我也放心了,不知……”
重茗知晓她是想问奶奶好不好相与,女人的话题从这儿就展开了。
有了蓝夫人在前,夫人们瞧着风向不太对啊,不少眼睛不瞎的也凑近了些,听着这位郡主是个极好相与的,一道加入了话题。
再怎么不受待见,她也是在太后殿里带了整整半个月有余的人,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她们先跟她拉好关系,总不是坏事不成?
重茗眼看着人越聚越多,也开始将话题引向了食味阁的方向。
“说起食味阁,听说哪家小姐还是那什么总监什么的,能一手撑起食味阁来,想出这么多好吃的糕点真是厉害。”
蓝夫人是知道点内幕的,为了她的灵儿在婆家能过的好也不遗余力的为她铺路,笑着将重茗往圈中心推了推。
“郡主可就不要客气了,她说的可不就是你嘛!”
也有不少夫人当天出席了狩猎大会,那天晚上光线是暗了些,但也不至于一点都认不出来。
经由蓝夫人稍稍提点,当时就醒悟了。
“原来那就是郡主你啊,你的胆量可真大,不是一般女子能够做到的,要是梵国那糕点中真的掺了点什么岂不是糟糕?”
“是啊,我当时的心都提起来了,幸亏郡主无事,反倒是因祸得福了!”
“我插一嘴,食味阁什么时候才能出售芝士蛋糕,我可都馋了许久了!”
你一言我一语,倒是林夫人那儿冷清的不像话。
藏在袖中的双手握的死紧,在心底冷笑,她就且看她能笑的什么时候?
重茗的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夫人们稍稍停一下等她说话。
“因着我之前受了些伤,不过不是什么大伤,的确是耽搁了不少进度,这样好了,芝士蛋糕上市的时候,前一百位前来预定的统统免费如何?也算是饱含了我的歉意。”
重茗这可是说到了夫人们的心坎儿上去了。
端看她有这份心就足够了,她们家底也不薄,不需要贪这些小便宜。
“那不就是在说着叫咱们多多光顾食味阁嘛,郡主真会做生意,比起那号称京城百年老字号可要好多了。”
“夫人们可慢着点夸,再夸可就叫我翘起得意的小尾巴了,到时候可就飘了。”
重茗可不想拉仇恨,有趣的话语叫夫人们笑开了。
“说什么呢?不叫老身这个听见,你们倒是聚众说起了小话,倒叫老身好奇的厉害。”
太后被崔嬷嬷搀扶着出场,脸色比起重茗第一次见到要好了不少。
想起她按时送去的一日三餐,应该派上了不少用场,也怪不得崔嬷嬷对她的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反转。
“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礼数不可减,重茗也混迹其中。
“都起来吧,在老身的殿里不必这么拘束,好不容易叫你们过来说说话倒让你们拘束上了。”
太后坐下后,一众人才起身回到原位坐下。
“太后教训的是,这也是太久没见到太后了,不过看起来外头传说太后身子不适这才在后宫中休养不见人是骗人的,瞧着不光是气色好,还胖了些,可见是烦了我们这群惹人精!”
太后抬手抚摸着脸颊,一向冷硬的面容融化了不少。
“当真有肉了些,这也得多亏了个烦人的姑娘每日一日三餐不落下的送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