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萍儿脸色骤然一变,“在这里提起无关紧要的人做什么?”
一时没有看仔细,手上的茶杯没有安然放在桌上,而是被无情的丢在了地上四分五裂的碎开。
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叫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方才说这话的夫人也是吓了一大跳,视线冲着墙壁处看了一眼,想起临王爷答应过她的干脆一鼓作气的继续。
“秦王妃这是怎么了,我只是说着郡主身上发生的事,你怎么这般激动?说起来,那人该不会就是王妃你吧?”
林萍儿带着怨恨的眼神直直看向说多余话的夫人身上,不是她熟悉的面孔,却能轻而易举说出她无论如何都想要躲藏的事。
一时间,看着那夫人的眼中都带着疑惑和恐惧。
那天晚上那种失去控制,身不由己的感觉再度席卷而上,哪怕是她成为了秦王妃也无法摆脱的阴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身子有些不适,各位夫人自便。”
林萍儿再也待不下去,竟是直接起身离开。
越走越快,一路径直跑到了马车当中,将车帘放下挡住外头所有可能透过来的视线才觉得身子不在抖的那样厉害了。
她这般恐惧却又激动的态度,叫厢房中其余夫人越想越不对劲。
“你们说,这该不会是真的吧?堂堂秦王妃,在大婚之前对别的姑娘家动手?那姑娘,是秦王想要向皇上求婚的对象吧?”
“哎呦你这么一说我可是想起来了,可不就是嘛!”
“之前在狩猎大会上秦王妃跟那姑娘还好的跟一个人似的,牵扯到男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过毫不犹豫捅伤姐妹又赢得了秦王的欢心,这秦王妃绝对不容小觑。”
一人一句,将林萍儿逐渐打造成了一个为了自己的姻缘而心狠手辣的女人。
重茗很清楚事实并不是如此,却也不想继续听下去夫人们越说越离谱的揣测,拉了下朝云临的胳膊。
“走吧,从后院走,不会碰到她。”
朝云临知晓她不愿见林萍儿,带着她从后院走了。
这一次,是向着她家中的方向而去。
朝云临在将重茗顺利送到门口后,就得要离开。
“一个时辰后,叫临安来拿就是。”
重茗还不忘记跟朝云临的约定,她实在是太可人了,朝云临忍不住牵起她的双手,在上头落下一吻。
“我真要是离了你,该怎么办?”
朝云临真想明日就将人给娶回去。
“咳咳咳,茗儿回来了。”
受到消息早就等候多时的林彦看不下去朝云临越来越粘的眼神,从门后走了出来,做一回棒打鸳鸯的事。
“堂哥,今日可是休沐歇息在家?”
对于一回来就见到了林彦,重茗是意外的。
先前忙的怎么也不见人影,现在又闲的到哪儿都能见得到他,这转变对于许久没有回家来的重茗很是新奇。
原来出门在外的人久违的回到家中是这种感受。
“今日没什么事下了便在家中等你回来,奶奶等了好一会儿了没,不进去见见她吗?”
林彦摆出黄夫人来,重茗很快就消失在门口。
冲着还舍不得离开的朝云临投去胜利的视线,这样幼稚的挑衅,让朝云临认真的恨得牙痒痒。
黄夫人见着重茗回来拉着她高兴的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一个没忍住就说到了姜老夫人身上。
先是叹了长长的一口气,不知该不该说。
“奶奶有什么话就直说,行与不行我自个儿会判断,所以奶奶不必为我担心。”
重茗了然黄夫人必然是有什么棘手的事儿要麻烦她,可又纠结该不该跟她说,怕说了又是给她添麻烦……
这般纠结,在重茗的这句话后,黄夫人的顾忌就都不算什么。
“就是奶奶我那年轻时候的手帕交,姜老夫人,她今日身子骨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尽管每日因为我们两人腿脚不便往来书信,她说好,我怎么也不相信是真的好。”
黄夫人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千言万语都汇作一声又一声长长的叹息。
“奶奶是想我上门去帮忙看一眼姜老夫人?”
猜测出黄夫人用心的重茗并不觉得为难,那位拉着她的亲切的让她喊奶奶的姜老夫人给她的印象还不错。
跟奶奶年轻时候又是手帕交的关系,她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理。
在得到黄夫人肯定的回答,重茗就着手去准备。
首先,她得做出下午朝云临用的点心,中午那些菜也没见他多吃,以他那运动量一定会饿。
思来想去,还是做了简单的披萨,但因着材料缺了几样,只能做低配版的披萨。
用不着一个时辰,临安领命前来拿食盒的时候重茗已经在姜府门口了。
“请问,姑娘是?”
重茗的面孔在京城中不少人还是陌生的,是以郑重的报上了家门。
“黄夫人的孙女,代替她前来探望姜老夫人,这么传达就好。”
门边的侍卫啊了一声,瞬间明白过来,让出位置让重茗自个儿进去。
“老夫人早就吩咐过了,往后小姐要是过来不用禀报,顺着这条路一直往里走,自然就会有人将你带到老夫人的院中去。”
重茗真的一路走了进去,意外的顺畅,眉眼不由得带上舒心的笑,看来姜老夫人同奶奶真是顶好的姐妹了。
抵达院门之外,重茗恰巧听到瓷器碎裂的声响和人着急的呼叫声,似乎是姜老夫人出了什么事。
想也不想冲进门去,果然姜老夫人嘴唇泛着青紫倒在地上,边上是还没来得及用上就被意外打碎的瓷碗。
“愣着做什么?叫大夫!”
重茗为姜老夫人进行急救,却见边上伺候的人一动不动,忍不住怒喝一声。
“没用的,老夫人这是打从娘胎里带出的不足,大夫说了要是姜老夫人再次晕厥只怕是来不及了。”
总觉得哪里有点怪异,墨兰也同样看着一切,敏锐的发现了散落一地药汁的不对劲提醒着重茗道:“这屋内的人,都有问题,很有可能,他们都在等着姜老夫人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