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还不快去请进来,来人,去给老公爷传消息!不,还是我亲自去!”
老管家激动的态度让护卫庆幸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忙不迭跑回府门前亲自领着重茗进门去。
前院的消息不消半刻钟传到了霍湘湘的耳朵中,放下手中杯盏,在前来禀报的王妈妈不解的眼中起身。
“不过是乡下来的野丫头,夫人发话赶出去就是,何必亲自跑一趟?”
王妈妈牵住霍湘湘抬起的胳膊,扶着她跨过门槛。
“能让管家如此失态,可见来人的身份错不了,总得要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往后才不会有差错。”
霍湘湘高昂着头颅,眼底深处锋芒毕现,原本备着出门的华丽装扮倒是正好。
她几乎能想象到那野丫头在见到她之时自惭形秽,手足无措的模样,正如她头一回见到远走在外的重老夫人一样。
待真的见到人,重茗过于淡然的姿态令霍湘湘皱起了眉。
“夫人来了,为何不跪下磕头行礼?”
王妈妈不客气伸手就要拉扯重茗,可惜尚未触及她的衣角就被躲开。
“你口中的夫人是哪位,我又不曾见过她,为何要下跪?”
重茗一脸无辜,出口的话却将霍湘湘从头到脚得罪了个遍。
“大胆,胆敢视夫人于无物,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现在跪下认错还能少打你几板子!”
王妈妈的脸色当即冷了下来,不依不挠的非得揪着重茗跪下不可。
“我看谁敢!”
袁襄挡在重茗跟前,手腕一个巧劲,手中佩剑微微露出一角冷芒让人心生胆寒。
王妈妈在这威慑之下不由自主后退两步,险些撞上霍湘湘。
“胆敢在国公府中亮出凶器,来人,将这两个贼人抓起来送官法办!”
王妈妈一而再的出丑令霍湘湘心中恼火,正愁没借口处置这丫头,不想竟主动将把柄送上门来。
一声令下,早就蠢蠢欲动的下人们张牙舞爪朝着两人而去。
重茗眼中神色一冷,袖中的手暗暗蓄力,如若一旦有人对她动手,直接一个过肩摔。
袁襄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手伸入怀中,正准备将今早相爷给的令牌拿出,又觉得未免有些太过惹眼。
正两难之间,外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老公爷着急呼喊着的声响,令下人们动作微顿。
霍湘湘也没想到老公爷这么快就赶回来,一不做二不休勒令下人继续。
“哪怕是天塌下来了,也有我在!”
有了她这句话,下人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请表小姐后退,以免伤到。”
示意重茗躲远点,袁襄也丝毫不客气就是一拳将人打飞。
心急的老公爷险些被撞倒,被眼疾手快的掌柜拉着猛地后退两步这才站稳,直觉里头一定发生了什么,怕重茗吃亏,杵着拐杖就往冲。
“住手,谁让你们对孙小姐动手的,统统都给我住手!咳咳咳!住手!”
怒火中烧令老公爷止不住咳嗽。
“老爷,这是哪门子的孙小姐,第一回上门来就拔剑的,还不将胡乱上门来认亲的赶出去,没得让老公爷看着生气!”
霍湘湘挤开掌柜的位置为老公爷顺气,给王妈妈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马领会其中意思,趁着袁襄一个不注意就要去抓人。
“小心!”
袁襄惊呼一声,却见重茗一个巧妙的转身,不耐烦的一个手刀,王妈妈彻底昏死在地上不动弹了。
“怪不得奶奶不愿回来,这样糟心的地方就算是我也不愿久待。哦,对了,我来除了想看一眼重府之外,还有一件事,我爹流落至重家村一事,我会追查到底。胆敢对我看重之人出手,我必会叫她付出代价!”
重茗这话直指霍湘湘的存在,最后一句更是直视她的双眸。
霍湘湘被重茗这番话气的胸脯起伏不定,这般嚣张,她就还不信,弄不死这些人了!
“如此,老公爷保重,告辞!”
重茗说完毫不犹豫便转身离开,对重府没有丝毫留恋。
袁襄也紧随其后。
“别,先别走,咳咳咳,我内心也悔恨,如今也只想要弥补,不想回府我也可以为你们在京城当中令建宅邸,只要你肯认我这个爷爷!”
老公爷想要追过去,却被霍湘湘死抓着不放。
“老公爷,你当真认对人了?那小少爷都丢了二十几年了,万一要是有人贪图荣华富贵冒名顶替,这不是叫血脉混淆了吗?”
“你,你……”
老公爷脸色涨的通红,指着霍湘湘的鼻头的手指不断颤抖,两眼一翻,直直被气晕过去。
“老公爷!孙小姐,快来看看老公爷吧!”
掌柜悲切的呼喊声让重茗脚步一停顿,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跟重府有什么瓜葛,可脑海中却浮现出这位老人不惜跪地卑微请求的场景。
“什么孙小姐,老公爷老糊涂了,管家你怎么也跟着糊涂,这就是不知打哪儿来的一个野丫头,走了也就走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叫大夫啊!王妈妈,快去找人!”
老公爷突然晕厥让霍湘湘一时间也有些手忙脚乱,见管家竟然还想着让人回来,气不打一处来。
“让开!”
前脚刚说完,霍湘湘整个人被阴影笼罩,惊喜抬头一看,却是重茗去而复返。
“你个丧门星怎么又来了,我看老公爷就是因为你才会气病的,不是不屑待吗?还不快滚!”
“你想好了,要是我现在走了,等到大夫来大约就是一具尸体了。”
管家可还记得黑山村之事,二话不说让出位置来。
“孙小姐,老公爷就拜托您了!”
“反了,反了,让这野丫头出手才是真的让老公爷去死!你给我起开,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重茗不看情绪激动的霍湘湘,只是看向袁襄道:“在我没说可以之前,麻烦你将这个老女人抓牢了,多谢。”
袁襄没有犹豫,简短说了句,“冒犯了!”
霍湘湘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只觉得背部一麻,再不能动弹,连说话都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