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重茗的评价让在场的人都笑了,纷纷坐下来一块儿用餐。
美美的用了一餐的重茗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厨房去忙活,反而跟莲心争抢起收拾的活计。
很显然,她没抢过,灰溜溜来到老夫人身旁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清水漱口。
“奶奶,京城……好吗?”
胳膊上的伤口还没完全痊愈,除了暗处的临安之外,没有人知道在这小小的院中当中曾经发生过暗杀的事。
重茗只是对她替林秀香做出的决定有点不大确定是不是她所想要的?
提到京城两个字,老夫人没了惬意的神情,抬眼看重茗的眼眸中只有冷静自持。
“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那个地界儿里头的弯弯绕绕太复杂,可去哪儿,不都是一趟浑水呢?”
在老夫人看来,京城和她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一样,只是如今的区别在于,有了重茗和林秀香这两个亲人而已。
“我打算,这一回筹够钱后就去京城闯一闯。”
重茗说这话没避着林秀香,她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林秀香没说话,这屋子里头都没有人暂时去打破这样的寂静。
“好。”
林秀香的这一个字当中包含了众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她害怕去京城,害怕见到以前抛弃她的至亲之人,可她如今已经不是孤身一人了,也可以学会着不去害怕这些事。
这一夜过后,似乎一切都清晰了不少。
隔天一早,就有行色匆匆的人眼尖的瞥见食味阁大门正中写着一张大字儿。
……
“诶,你们听说了吗?那食味阁要开个甜品大会,还可以报名试吃员,要是有一个人由衷地说出不好吃这三个字就可以包一辈子的点心还不花钱!”
“还有这好事儿啊!”
“那简单,老子只要闭嘴不说话就成,搁哪儿报名?”
自从食味阁外张贴了海报之后这种议论在街上就没停过,也有不少人抱着试试的心态前来报名的,排队的人一路从街头一直拍到了街尾。
最终的名册由重茗拿主意,不过在看到一个张姓女子后握着笔的手一顿,嘴角缓缓扬起一抹了然的笑,而后用点了朱砂在此之上打了个大大的红叉。
得不到的才会最让人抓心挠肝……
名单公示的那一日,食味阁再此成为众矢之的。
被选上的人恨不得奔走相告,没被选上的气愤之下还不忘记循着香味买块蛋糕走。
神奇般的没人当中闹事,春香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不少,但除了一人之外。
啪的一声,来人将公示名单拍在空桌上,吓了里里外外的人一跳。
“这上头怎么会没有我,怎么可能没有我的名字,把你们管事的给我叫出来!”
春香抬头,她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之前来过的花瓶小姐。
“茗姐正忙着筹备甜品大会的事项,而且这事儿早先也就说过是随机抽选的,张小姐运气不好也不好怪到我们头上吧?还有张小姐兴许不知,今日我们茗姐还立了规矩,如有闹事,终生不得购买食味阁任何东西,不信您看那上头!”
春香好心的给这位张小姐指明方向,还真有!
“我也没闹事,就是想问问,罢了,反正也不是不让人买。小桃,给我每样都买一份回去!”
闹了个寂寞的花瓶小姐还真不敢怎么的,这事儿不如意,那就只能花钱买如意。
“虽然你贵为小姐,但也不能插队啊,没看到我们后头还等着呢吗?”
“是啊是啊,我们都排着队,这就是大门大户的教养吗?”
“你,你们……”
花瓶小姐连着被下了两回面儿气的指尖都在颤抖,从小到大还是头一回被人指指点点,气的脸涨的通红愤愤走了。
当然,小桃被留下来乖乖排队……毕竟食味阁的蛋糕是真好吃。
实际上春香说正在忙碌甜品大会的重茗正在后院,今日是林叔叔来送货的日子,也是他送那麦种来的日子。
算准了时辰开了门,林叔叔刚下了送货的车, 见重茗亲自过来也不卖关子,将他好不容易借着旧情拿到的麦种交到她手上。
“姑娘肯定有自个儿的用处,但这麦种统共就这么多,用完了可就再没了。”
重茗知道这麦种的珍贵,慎重结果放入怀中,实际异能已经探进荷包里头查看种子的情况,的确是好种子。
“辛苦林叔叔走这一趟,这里是这次的银子。”
林叔叔这一看,明显比往常给的要多出许多,虽然这一回订了不少面粉可也不需要这么多银子,连忙摆手婉拒。
“姑娘这跟叔就见外了,叔也是想着往后还能够跟姑娘好好儿做生意才帮的忙,分的这样清楚倒叫人伤心。”
重茗见他说的真诚,经过这段日子接触下来这家人也是真性情的人,这个人情她倒是愿意给。
“林叔叔你都这么说了,那剩下的银子就算是下回的份,咱们做的是长久的生意不是?”
林叔叔心中盘算一下,还真是,这才收下。
他还有事,剩下的搬运的活儿就交给跟从老夫人第二日就住进食味阁的壮汉们了。
时间一晃而过,明日就是甜品大会。
该准备的重茗都仔细准备了,经验十足的老夫人也帮足了忙,越是到了临门一脚,就越是让人紧张。
重茗和老夫人正淡定喝着奶茶,看着外头一群紧张的睡不着在院中走了好几个来回的林秀香等人,显得格外的惬意。
“被他们这气氛感染的,连我都要紧张起来了。”
莲心有些看不过去,也给外头的人分了一份奶茶去,回来捂着直跳的心口说道。
“往后他们要见的世面可大得多,现在就紧张的睡不着可不行。”老夫人笑呵呵的说着。
“我赞成。”
重茗这个领头人淡定的模样倒是显得他们反应大了,屋外的秦绍清见到她这般淡定,莫名的有了种只要有她在,一切就都不是事的感觉。
心中逐渐佩服起这个甚至比他们还要小上好几岁的姑娘,这该是怎么样的胆识才能做到这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