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朝这边来了?”叶柔儿紧张的舌头打结,声音都哆嗦了,拉着苏苏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苏苏也急了起来,忙问:“公子想起来了?他恢复记忆了?”
“不是,没有!”小厮慌张回答,“是太子殿下来了!”
把苏苏气的上去就踹了他一脚,怒吼道:“好好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出门,刚走到街角就遇见了微服出行的太子殿下!他亲自到王府来看望公主来了!”
“什么?太子来了?”叶柔儿立刻慌张起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些天她一直很小心的在太子面前装样子,隐瞒了慕容锦失忆的事情,可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怎么办?她急的团团转。
太子来看望她,她肯定不能躲起来。但她不躲起来,又会害的慕容锦头疼晕倒,到时候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快,快把我的幂篱拿过来!”匆忙之中叶柔儿也想不到太好的办法。
她胡乱的用胭脂将脸蛋涂红,带上了幂篱,对大家吩咐道:“一会我会装病,你们尽量想办法将慕容锦拦在外面,就说我怕丑,不想让他看见,只让太子一个人进来!”
众人点头应是,外面已经传来了侍者的通禀声,这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太子只带了简单的随从,在慕容锦的陪同下踏入了观荷园。
看了看这俭朴的小院,太子略有不悦的皱起了眉头,竟然让他的女儿住在这样的地方,这王府的人实在是太不知所谓了。
亏得他的宝贝女儿还一直在他面前夸赞慕容锦。
太子颇有威仪的瞪了慕容锦一眼。这个女婿他真是越看越不顺眼,一路行来一问三不知,看起来傻兮兮的!
搞得慕容锦更加一头雾水。
他实在不明白,所谓的柔嘉公主怎么会住在他们府里呢?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啊。
他失去记忆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而太子这一路上问的诸如公主昨夜睡得可好之类的话,他都不知要从何答起。
只能一边观察着太子的表情,一边偷眼看随从的提示,懵懵懂懂的糊弄到了这里。
慕容锦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这样迷糊过。
院子里黑压压跪了一地人,太子却没有发现叶柔儿的身影,问道:“公主在何处啊?”
一个宫人恭敬道:“回禀殿下,柔嘉公主身体不适,正在房中歇息,请殿下赎罪。”
“公主病了?快带我去看看!”太子一下急了起来。
宫人起身为太子带路,一边走一边轻声对太子回禀道:“公主殿下说不让驸马进去……”
太子瞪眼:“为何?”
宫人赔笑道:“奴婢愚钝,奴婢猜着,殿下许是怕病中气色不好,失了颜色……”
太子闻言一愣,然后又忍不住回头瞪了慕容锦一眼,这完全就是在妒忌、迁怒。
宫人引着太子前行。没有传召,慕容锦自然是站在院子里不敢动,这倒令苏苏等人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父王,您怎么来了?”房内,叶柔儿刻意压低声音,装出沙哑的嗓音,有气无力的给太子施礼。
“快躺下,病了就要小心歇着。怎么在房里还带着幂篱?”太子慈爱的问道。
婢女在叶柔儿身后塞了靠枕,叶柔儿半仰着,虚弱道:“总躺着也头疼,女儿容貌不整,不敢见人,还请父王赎罪。”
太子令人去传太医。又关切道:“父女之间,不用多礼。你这样脾气倒真跟你母妃一样,有一次也是病了,担心不够美貌,便不肯见人。其实你们都是多虑。西子捧心别有风情,而我儿便是在病中,也难掩倾城之姿。”
叶柔儿小声的笑了起来,很娇羞的喊了一声父亲。
听在太子耳中,格外的令他心软。
太医应召而来,给叶柔儿把了脉。这些天叶柔儿一直忧心过重,脉象上确实有所征兆,忧思过甚,阴虚火旺,昨天在山上又受了一点风寒,若不是她身体底子还不错,放在一般的娇小姐身上,还真就是病倒了。
太医向太子回禀了病情,又开了方子亲自去煎药,叶柔儿便催促太子回去。
“国事繁忙,女儿怎敢耽误父王正事,您还是回去吧。等下女儿吃了药,便好好的睡一觉,请父王放心。”
太子确实没多少时间,又担心他在这里叶柔儿不能好好的休息,所以又嘱咐了几句,便起驾回去了。
临走之时,太子又盯着慕容锦看了好长时间,不悦道:“孤将最心爱的公主托付与你,你这就是这样照顾公主的吗?若不是你们照料不周,公主怎会生病?慕容锦,你真是太令孤失望了!若不是公主求情,孤一定要治你的罪!你回去好好的反省。”
慕容锦听着太子的呵斥,一头雾水。
等送走了太子,慕容锦才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周围一片沉默,众人都低着头,躲避着他探寻的目光。还有人转移话题,催促他道:“公子,还是赶紧出门去见道明大师吧,大师该等急了……”
“先不去了。”慕容锦皱眉道,转身沿着来时路又朝观荷园的方向走,“你们一个个欲言又止,显然有事在瞒着我。既然你们不肯说,那我只好亲自去公主面前问个明白。”
“公子,不可啊!”众人追在他身后试图阻拦他。
“为何不可?”慕容锦有些生气了,推开拦在他身前之人,拔腿狂奔。
